修炼到改命境，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拥有了悠长的寿命。

他还没有活够。

“别杀我！”

他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这三个字。

“我愿意臣服！我黑角族，愿意永世臣服于瑶池宗，做你们最忠诚的奴仆！”

为了活命，他抛弃了身为改命境强者的所有尊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冰冷决绝的剑光。

程月华的身影，动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刺牛烈的心口。

从黑角族踏入瑶池宗地界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她不可能留下任何一个隐患。

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死亡剑光，牛烈眼中的恐惧，在瞬间被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所取代。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一起死！”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体内仅剩的魔气，轰然引爆。

他要自爆！

一个改命境强者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方圆百里，都夷为平地。

他相信，就算这座大阵再强，也绝对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能量冲击。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又或者说，程月华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上太多。

就在他体内魔气将要彻底失控的前一刻。

那道冰冷的剑尖，已经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坚硬的胸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牛烈那即将爆发的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在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处，那柄透体而出的长剑。

剑身之上，风火雷电之力交织流转，疯狂地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

“嗬……嗬……”

牛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涌上喉头的，只有大口的鲜血。

他眼中的红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剩下的，是浓浓的不甘与茫然。

他那庞大而魁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生命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从他的体内流逝。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冰冷，正在将他彻底吞噬。

最终，他眼中的所有神采，都彻底黯淡了下去。

那颗高傲的头颅，无力地垂下。

黑角族老祖，改命境强者，牛烈。

陨。

程月华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剑。

一股滚烫的魔血，随着剑身的抽出，喷洒而出。

但她释放灵力，将磨血抵挡在外。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看着牛烈那具依旧站立不倒，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的尸体。

杀了。

她竟然真的，亲手斩杀了一名改命，境的强者。

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她没有时间去感慨。

神识扫过，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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