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最后一关，自我爱怜。”

何仙姑心头一震。

“想要圆满渡过，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便是出卖这副身躯，再忘掉她。”

朱媺宁语气愈发淡漠：

“我是贞洁的仙朝长公主，若将此贞坦然挂牌，任天下人品头论足——在世人眼中，自是自轻自贱。”

“可我若不以羞辱为羞辱，不以自轻为轻贱，忘却己身，视作货品……”

朱媺宁面试浮起平静的笑意：

“胎息巅峰的道行，才算圆满。”

这太疯狂了。

何仙姑从没有听过这样修行的方式。

万一朱媺宁并没有她以为的强大，五十万人的目光，当真击垮了她的道心呢？

朱媺宁再次看出何仙姑她的迟疑，近身两步：

“你以为，我为何要将顺庆，经营成如今的样貌？”

不待何仙姑作答，朱媺宁指向几里外巨大的黑色城墙：

“废婚姻，兴情欲，鼓励百姓循天性而为……无数人在这里爱过、恨过、痴过、怨过。”

“这些情愫，并不会消散。”

何仙姑不解：

“公主此言何意？”

朱媺宁五指张开，像是在捕捉水汽中的无形之物般说：

“太阳有日精，太阴有月华，魂魄有阴气。”

“而人之爱恨嗔痴、执迷眷恋，也可凝聚为一种特殊的灵气。”

她收回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捻动。

“此气名为：恋念之气。”

何仙姑怔住：

“恋念之气……”

“情意愈深，执念愈重，此气愈是浓郁纯粹。爱欲能生之，恨意亦能生之，乃在胎息圆满之后，情道修行的专属灵气。”

朱媺宁抬眸，望向崖壁上那尊最高的崇祯法像：

“顺庆九年，积攒了足够的恋念之气。”

“明日拍卖，便是我将满城情念，化为自身破境阶梯的，最后一环。”

何仙姑终于明白了。

难怪顺庆变成世人眼中的“勾栏”，朱媺宁也毫不介意，对各方人士来之不拒。

是因为她需要五湖四海、三教九流、仙凡共存于一城，为她源源不断地制造灵气。

据何仙姑所知，类似的案例也曾在金陵出现。

韩爌于应天府界阻击卢象升失利，身负重伤，后依道统之利，回光返照，更上一层楼……

“呵呵呵，呵呵呵，好，太好了！”

何仙姑掩嘴轻笑了好一阵：

“大明储君，舍您其谁？”

“既如此，大明第一练气女修的名号，仙姑让由公主摘取，又有何——”

话音未落。

朱媺宁反手一掌，重重掴在何仙姑脸颊。

脆响被瀑布的轰鸣吞没，何仙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不需任何人相让。”

朱媺宁神色冷厉，盯着何仙姑的眼：

“距拍卖开启尚有六个时辰，若有本事，大可抢在我之前，晋升练气。”

素来冷艳高傲的何仙姑，怔怔地望着面前这张冷到极致的面孔，半晌才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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