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山河赴险,知己难留 全订
了满甲板。
岸上敲锣打鼓的乐手也懵了,唢呐声戛然而止。
杨令纾的膝盖先弯了下去。
岸边。
朱慈烺一撩袍角,整个人化作一色残影,江水在他脚下炸开丈余高的白浪。
“让开!”
朱慈烺单膝跪地,去扶杨令纾的肩。
杨令纾睁着一双很温婉的眼睛,眉梢俱是江南水乡的柔意。
只是再也不会眨了。
钱肃乐与张煌言站在码头石阶上,前者半晌才道:
“谁下的手?公主,周延儒,还是骏王?”
张煌言轻叹:
“无论是谁,杨嗣昌与重庆……恐怕要出变故。”
-
顺庆府。
公主行宫。
原为前朝一位蜀王的别苑,依山而建,三面环翠。
朱媺宁入驻后,在庭院中遍植奇花异草,又以木法催生藤萝攀满廊柱,乍一看去,倒有几分仙家洞府的气派。
只是顺庆府的修士们都知晓,公主已近四个月未曾踏出宫门半步。
寝殿深处,屏风后的蒲团上。
朱媺宁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搁于膝上,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灵光。
良久。
光华收敛,归于丹田。
“收到那边的答复了?”
屏风外,一名女修单膝跪地,身上已有些许汗湿,显是在此候了不少时辰。
听到公主发问,她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浑身轻颤。
“……是。”
“讲来。”
女修艰难作答道:
“缘浅情疏。”
“无缘相守。”
殿中寂了一瞬。
朱媺宁骤然睁眼。
“轰——”
周身气势怒浪般席卷而出,残枝败叶漫天纷扬。
跪地的女修整个人倒飞出去丈许,后背撞上殿柱,唇角已沁出血丝。
女修不敢擦,以额触地仓皇一拜,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殿门。
朱媺宁双拳搁在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
“缘浅情疏——”
“无缘相守——”
“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阴影中,袅袅婷婷地走出一美道姑。
何仙姑素白长裙,踩着满地残叶,轻叹道:
“公主被沈云英重创不久,便亲自修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辞何等恳切?奈何半年过去,郑森不识好歹,您的一番情意尽数付诸流水。”
朱媺宁缓缓笑道:
“放心。今日所受之辱,本宫他日必赴潼川,亲手讨回。”
何仙姑声音放得比方才更轻,也更近于试探:
“那么公主,如今打算如何?”
朱媺宁侧目。
“您有志修成【情】道道祖。”
“如今,驸马当众拒亲。”
“没有姻缘牵绊,没有情爱滋生——您打算如何修【情】道?”
殿中陷入沉寂。
几片被气浪卷到半空的花瓣,耗尽了最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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