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羔羊与牧者 全订
十年战争期间,为拉拢德意志的新教诸侯共抗法兰西,他默许西班牙的外交官与瑞典人暗中接触,对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的新教联盟保持中立。
教皇英诺森十世,会不会在耶稣面前告他一状?
腓力四世越想越不安,想要找一块帕子。
可他没有在袖袋里放手帕,只能徒手抹了下额角的汗珠。
荷兰大议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含蓄的嘲讽:
“陛下看上去有些不适,需要我为您唤侍从吗?”
腓力四世冷冷地扫了德·维特一眼,正要开骂,克伦威尔打断说:
“这里是教廷,不是凡尔赛,收起你们的唇舌。”
恰好此时,门外响起教廷侍从的宣告。
“耶稣基督降世,上帝独生子,世人救主——”
“驾临。”
橡木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首先走进来的是教皇英诺森十世。
戴着三重冠冕,微微侧身,以引路人的姿态退至门旁。
然后,那个人走了进来。
素白的亚麻长袍,赤足,长发从正中分开。
与世俗印象中,描绘基督的画作、雕刻、彩窗上的形象完全一致。
西班牙国王从不在人前屈膝,即便面对教皇也只是单膝点地。
此刻,他却俯低身躯,额头贴上地板。
接着是德·维特。
然后是克伦威尔、马扎然,与戴着金色鸢尾花纹的法兰西少年国王。
伶人从左到右,依次扫过五人的姿态,轻声道:
“圣灵降临时,你们在场,我也在场,同被一位天父所护佑。今后,无需多礼。”
伶人走向长桌中央那张一直空着的高背椅。
马扎然轻拂衣摆,从容地走到伶人左侧,路易十四紧随其后。
德·维特选的是右侧第二把椅子,右手边留出一个空位给克伦威尔。
腓力四世不敢完全坐下,只占椅面前四分之一。
伶人问:
“近来好吗?”
打破沉默的是路易十四。
少年抬起清澈的眼睛,认真问道:
“神圣的父亲,法兰西、英格兰、西班牙、荷兰……到处都在打仗,死了很多人。”
“《圣经》说,你们要彼此相爱。”
“可是,如果对面地敌人要打我,我也要爱他吗?”
马扎然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
伶人看着这个少年:
“你叫什么?”
“法兰西与纳瓦拉国王,但在您面前,我只是路易。”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世上为何会有战争?”
厅中寂静了数息。
腓力四世下意识地望向教皇,却见英诺森十世退至伶人身后,眼帘低垂,不打算介入这场问话。
英格兰护国公克伦威尔的拉丁语,带着浓重的剑桥口音说:
“因为我们生来有罪。”
“亚当堕落后,人的本性是贪婪、骄傲、嗜血。”
“该隐杀亚伯,不是因为缺乏羊群,而是因为嫉妒。”
“我打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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