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新的公审 全订
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字字铿锵,清清楚楚:
温体仁当诛,是为大义。
资助顾炎武,是为全义。
可身为朝廷命官,行刺地方大员终究有违律法——
“——甘愿领受惩罚,双全无愧。”
杨嗣昌听完,冷哼一声:
“好一个‘双全无愧’。倒显得我与温大人,像是话本里的奸角了。”
王夫之反问道:
“莫非不是?”
烛火无端地晃了晃,将两道对峙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高一低,如两柄出鞘的剑抵在一起。
黄宗羲与张岱跪在甬道暗处,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
王夫之究竟犯了什么事,以至于落得入狱的下场?
两位湖南出身的大员,又为何在此时此地相对?
此时,杨嗣昌长长地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重负。
“罢了。”
“你口口声声自谓持正,那本官倒要问——你究竟做成了何事?”
王夫之方欲开口,杨嗣昌已厉声抢先:
“巡抚湖南十载,境内百姓温饱,灾荒得赈,户口滋繁,商贾辐辏……这一切,果真是你的功劳?”
杨嗣成字字如冰:
“莫非不是陛下广布仙法,才易潇湘之貌、更天下之局?”
“换作旁人,做不得这顺水推舟之功?”
王夫之没有答话。
杨嗣昌续道:
“你身受浩荡皇恩,到头来反倒指摘那些为国筹谋、为早日成就大计而奔走的同僚。你以为——在陛下眼中,孰是孰非?谁为忠臣,谁是奸臣?”
王夫之目光清刚,分毫未动。
“杨大人若想说,你与温体仁之所为,皆得陛下默许——”
“我亦可回你:义士拨乱反正、欲黜温体仁,何尝不是陛下默许?”
他直视杨嗣昌双目:
“在陛下眼中,此事又何谓对、何谓错?”
甬道复归沉寂。
杨嗣昌轻叹一声,语气稍缓:
“修道之士也罢,寻常百姓也罢,牺牲,终究是免不了的。”
“为何?”
杨嗣昌并未直答,只望着跃动烛火,缓缓吟道: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昔日杜甫此句,道尽我等士大夫身负天下苍生之念。”
“如今,陛下正令此诗成真——我大明百姓,再不必忧饥寒,再不必愁无立锥之地。”
“不必躬耕劳作,亦可一生无虞。”
“如此天高地厚之恩,天下人岂能不报?”
王夫之静静听罢。
“前两句或可称应景之语。”
“最后一句呢?”
“百姓之欢颜,又在何处?”
“金陵、山东民间,因那‘早降子’邪药酿成的惨剧,暂且不论。”
“且看酆都百万民夫,果真安居乐业、面有欢颜吗?”
“三千【土统】修士,本盼苦役早毕,归家与骨肉团圆。却又遭你与温体仁算计,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