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滞涩的脚步声，自冯元飚身后响起。

众臣闻声侧目。

只见白发苍苍、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的川中老将，秦良玉，拄着根伴镔铁拐杖，缓缓踏出队列。

拐杖底端与银砖地面相触，发出让冯元飚蹙眉的倒计时。

‘秦良玉？她想干什么？’

莫不是当着陛下的面，继续参温体仁？

秦良玉行至甬道中央，面向近在咫尺又高远无垠的御座，深深一躬。

随即，老将军吐出的字句，比方才的三子争储更为石破天惊：

“陛下，老身秦良玉，斗胆进言。”

崇祯无喜无怒：

“奏。”

秦良玉深吸一口气，苍老浑厚的声音，回荡宏伟的银殿穹顶下：

“恳请陛下——”

“迁都。”

“另择气运所钟、更利仙朝万世基业的新址！”

迁都？

秦将军在说什么啊？

好端端的，大明为什么要迁都？

官员们脑中一片空白，连惊呼都忘了发出。

而崇祯神色依旧没有波澜。

他只微微向前倾身，平静追问：

“迁往何地？”

秦良玉迎着皇帝的目光，既无惧色，也无踌躇。

曹文诏叹了口气，身形微动，似想出列阻拦。

但他没有迈步。

于是，秦良玉道出一个让满朝官员惊掉下巴的地名：

“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