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助你完劫成道，何必急于一时，行此险招？”

“是啊侯公子，放下灵器，一切好商量！”阮大铖附和道。

“侯小友，切莫自误！”钱谦益捻须摇头。

七嘴八舌的劝诫、威逼、利诱之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瓦解侯方域的意志。

听着各怀鬼胎的喊话。

侯方域缓缓转动视线，将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扫过。

张之极、马士英、阮大铖、钱谦益、钱士升……

还有面目模糊、手持利刃的官修。

侯方域笑了。

他笑着举起左手，将灰白色的【纳苦帔】高高擎起，让它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雨水打在上面，顺着那奇异的纹理滑落。

“你们……想要这个？”

张之极见状，以为事情有转机，连连点头：

“对，侯方域，将它还回来！”

回应他们的，是侯方域嘴角骤然扩大的冷意。

“好。”

他吐出这个字，右手紧握成拳，沛然刚猛的灵力在拳锋疯狂汇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我今日……便在这里，亲手毁了它！”

话音未落，蓄满毁灭力量的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砸向左手擎着的【纳苦帔】！

“不可！”

张之极等人骇然失色，失声惊呼，想要阻止却已不及。

拳风激荡，已触及袈裟表面那晦暗的光泽——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侯方域自己都以为这一拳必将落实的瞬间。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嘈杂的雨声、惊呼声、灵力嗡鸣声，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