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我连欢迎宴的菜单都亲自敲定了三遍！”

中波西米亚督军拉德季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不需要言语来表达情绪。

还有一些大小贵族，站得整整齐齐，面带微笑，鞠躬的姿态挑不出毛病。

彼得扫了一圈，心里有数。

这些笑脸背后，有些人是真心实意，有些人则是刀架在脖子上才不得不笑。

比如站在中间靠右的那个。

亨利·罗森堡。南波西米亚真正的霸主，前市政厅首席，罗森堡家族的掌门人。他今天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袍，领口别着一枚纯银的家族徽章。他也笑着，笑得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全是贵族范儿。

但彼得注意到，在他骑马进城的那一刻，这位罗森堡伯爵的手指悄悄攥紧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快松开。重新变成了标准的礼貌微笑。

彼得心里哼了一声。这条老狐狸，心里大概正憋屈得想吐血。他千里迢迢从领地赶来布拉格，名义上是向国王献殷勤，实际上是想探探风向，看看自己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彼得的胜利太辉煌。辉煌到亨利三世连幻想空间都没有了。

彼得翻身下马，靴子落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向父亲走去。然后单膝跪地。

“父亲，我回来了。”

瓦茨拉夫四世弯腰扶起儿子，拍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酒气：“好，好，回来就好。今晚我让人把国库里那桶三十年陈的莱茵葡萄酒开了。”

彼得笑着点头。

他知道国王是个享乐派。

现在有儿子替他打仗、替他处理政务，国王自然乐得清闲。

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从来不需要什么深情的言语，彼此心里有数就行。

旁边几个贵族的表情可就有意思了。

有人脸色发白。因为彼得的胜利意味着那纸延长三个月的追责令，马上就要生效了。那些还缩在自己领地、盼着彼得出意外的傻瓜老爷们，这下怕是要哭都哭不出来。

有人慌忙侧身，低声吩咐随从：“快，派快马去给我姐夫写信，让他明天一早就来布拉格请罪！明天！不是后天！”

还有人已经开始算账。他们盘算着，等那些倒霉蛋被抄家之后，土地会被分给谁，自己能不能趁机捞一块。

这就是贵族圈的生存法则。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没有谁比谁更善良，只有谁比谁更聪明。

彼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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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王宫大厅里。长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亮。

烤乳猪被整只抬上来，猪皮烤得金黄酥脆，切开时咔咔作响。蜜汁火腿堆成小山，酱汁在肉缝里流淌。奶油蘑菇汤里加了整块松露，香气能飘出三条街。甜点上撒了厚厚一层糖霜和杏仁碎，像座小人造雪山。

小丑们在大厅中央翻滚腾挪，动作滑稽，逗得宾客们哈哈大笑。

一个穿着彩色衣服的小丑在大厅中间翻跟头，脸上画着夸张的表情，手里拿着皮鞭假装打自己的屁股，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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