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人？哈哈哈”

拉迪斯劳故意用下巴蹭她的小脸，“这是国王的胡子，是胜利者的胡子。别人想被扎还没机会呢。”

不过他确实有几天没刮胡子了。

拉迪斯劳绰号“宽宏者”，白面无须，英俊潇洒是他的标签。

他头上有许多顶王冠，教廷承认的那不勒斯国王，自己宣称的耶路撒冷国王、西西里国王、普罗旺斯伯爵和福卡尔基耶伯爵，1390年后宣称的匈牙利和克罗地亚国王，以及后来的罗马、佩鲁贾、翁布里亚、拉蒂乌姆领主。

他这一生，征战无数，差一点就能统一整个意大利。

就在国王沉浸在这幼稚但令人愉悦的对比游戏中时，议事厅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门板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家族纹章盾牌嗡嗡作响。

一个浑身尘土、裤裆部位颜色明显深一块的胖子连滚带爬扑进来，像只被踢了一脚的酒桶，“咕噜噜”滚到地毯中央，趴在那儿大口喘气。

“陛、陛下——”

卡多抬起那张被汗和泥糊花的脸，声音带着哭腔，“佩斯卡拉……佩斯卡拉没了！”

拉迪斯劳脸上的笑容先是疑惑，似乎在回忆佩斯卡拉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然后开始愤怒。

不管是哪儿的领地，竟然敢有人入侵他大那不勒斯王国的领土，这还得了？！

他搂着海伦的手臂僵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抚摸女儿头发的弧度。

议事厅里安静了三秒。

只有卡多拉风箱般的喘息声，还有墙外庭院里喷泉的潺潺水声。

“你、说、什、么。”

拉迪斯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用凿子刻在石板上。

卡多一把鼻涕一把泪：“是起义军！罗马来的起义军！他们占了港口，抢了仓库，还、还让我给您带话——”

“带话？”

“说佩斯卡拉换主人了！新主人叫……叫白色疤痕罗伯特！”

“白色……疤痕？”

拉迪斯劳慢慢把海伦放下，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站起来，身高在阳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尽头正好盖住卡多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加富尔首相从门外探进头，看见这一幕，又默默缩了回去。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

“罗、罗马的起义军，该死的起义军！”

拉迪斯劳开始踱步，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地毯下的石板闷响，“我给他们钱，给他们武器，让他们去给梵蒂冈那群秃鹫找麻烦。结果呢？他们掉头来咬我的手？”

有一种被背叛的荒谬感，以及我养了条狗结果它叼走我晚餐还冲我龇牙的荒唐。

他停在卡多面前，眼中充满怒火的询问。

“多少人。”

“一百、不五百左右，装备精良，动作快得像鬼魂——”

卡多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刻意将敌人的数量做了夸大处理。

即便将来国王去核实，看到只有一百五十个人，也可以解释说他们散去了。

“五百多个。”

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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