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圣诞祝福 一剑之刃
语无伦次。
亨利三世垂下眼睛,盯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
他不理解,但只能恭维。
“陛下仁慈。”
他轻声说,语气里掺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只有聪明人能听出的讥诮,“您的胸怀像波西米亚的天空一样广阔。”
其他大臣立刻跟上。
“正是!陛下胸怀堪比圣徒!”
“胜利者的宽容,这才是真正的王者气度!”
“敬陛下!敬宽恕!”
瓦茨拉夫被捧得稍微缓过来些,又喝了一大口酒。酒精让他脸颊重新泛红,让他暂时忘了刚才的恐慌。他哈哈笑着,拍着桌子:
“对!敬宽恕!敬我那个无敌的儿子!他像我,你们说是不是?这打仗的本事,肯定是从我这儿——”
话音未落。
宴会厅的双扇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烛火齐齐一歪。
一名信使单膝跪地,斗篷上还沾着未化的雪屑。他高举一卷羊皮纸,蜡封是彼得的狮鹫纹章。
“陛下!渡鸦急信!来自南方前线!”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瓦茨拉夫的眼睛“唰”地亮了。他几乎是蹦起来的,对于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来说这动作有点滑稽,他一把推开还想说什么的亨利三世,冲下主座台阶。
羊皮纸被夺过去。
国王撕开封蜡的动作太急,差点把纸扯破。他展开信,眼睛快速扫过那些飞扬的字迹。
寂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
然后——
“哈!”瓦茨拉夫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接着是一连串洪亮的大笑。他举着信纸,像举着战利品,转身面对整个宴会厅,脸涨得通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兴奋:
“听好了!都给我听好了!”
他清清嗓子,模仿宣读诏书的腔调,但每个字都冒着喜气:
“你们无敌的王子,我的儿子彼得在阿尔卑斯山南边,把威尼斯人和奥地利佬揍得找不着北!两万联军溃散!现在他的脚踩在蒂罗尔的城堡上,他的旗插在阿尔卑斯山顶!”
死寂。
然后爆炸。
“上帝啊!”
“又赢了?!”
“蒂罗尔?!那不是上奥地利的老巢吗?”
酒杯被举起,跺脚声、欢呼声、拍桌声混成一片。
康斯坦特大法官激动得老泪纵横,莱佩伯爵不断鼓掌,利策伯爵高喊“彼得殿下万岁”。
瓦茨拉夫站在欢呼中央,胸膛起伏。他享受着这一刻,享受着所有人投向他的、那种“你有这样一个儿子”的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对,彼得是他的儿子。
必须是。
他紧紧攥着信纸,仿佛攥着的是王冠上最亮的那颗宝石。
亨利三世没有欢呼。
挑拨不动。
彼得在国王心里的地位,不是儿子那么简单——那是支柱,是骄傲,是瓦茨拉夫醉生梦死生活中唯一能拿出去炫耀的宝贝。动彼得,等于拆国王的台,等于找死。
他默默退到人群边缘,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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