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宿命对手 一剑之刃
一夜逃亡,直至天亮。
路上不断有人被银色黎明骑士们追上,击杀或俘虏。
三百人跟着国王,现在只剩一百出头。
霍亨索伦伯爵的战甲上沾着泥和血,这位将军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赫曼伯爵的金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杜卡特将军的左臂用撕破的披风草草包扎,渗出的血已经发黑。
巴托里伯爵最惨,这位六十七岁的老贵族肩膀中了一箭,箭杆已经被折断,但箭头还埋在肉里,每一下颠簸都让他脸色白一分。
白骑士匈雅提等年轻骑士跟在队伍末尾。
他头上层层包裹的纱布在夜风中飘动,像一面屈辱的旗帜。
这个年轻人曾经相信匈牙利骑兵天下无敌,相信他们的勇气能碾碎一切敌人,直到他亲眼看见银色黎明的冲锋。
精密、冷酷、高效!
他们像铁匠用锤子砸扁烧红的铁块一样,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阵列砸成了废渣。
“我们当初该听您的,伯爵阁下。”
匈雅提催马赶上霍亨索伦,声音低得几乎被马蹄声淹没,“在会议上,您警告过我们波西米亚人在那位彼得王子的带领已经变了,但我没在意。”
霍亨索伦侧过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疲惫:“年轻人总得自己撞一次墙,才知道墙有多硬。我也年轻过,我理解你的想法。”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匈雅提握缰绳的手在抖。
“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霍亨索伦安慰道:“但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别让懊悔拖慢你的马速。”
正在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惊呼。
只见后方一片金属反光的碎片,像星河坠地,正沿着大路流淌而来。
“他们没打算放过我们,正在追来。”
赫曼伯爵的声音发干。
巴托里伯爵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追了整整一夜!这些波西米亚人是铁打的吗?!”
杜卡特将军忍着痛楚开口,“银色黎明……他们的马比我们的好,甲比我们的轻,人比我们的狠。陛下,必须有人断后,否则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一阵沉默。
谁都知道,留下断后意味着充当炮灰,没人有信心能挡住那些怪物。
西吉斯蒙德环视身边这些狼狈的脸。
他的将军们,他的贵族们,昨夜他们还意气风发地讨论攻下维也纳后如何瓜分红利,现在却像一群被猎犬追赶的兔子。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攥住了他。
库腾堡。
同样的溃败,同样的逃亡,同样的铁蹄声在身后穷追不舍,连追兵都是同一支队伍。
命运这个婊子是不是太懒了,连剧本都懒得换新的?
“我来。”
一个声音说。
匈雅提催马出列,走到国王面前。年轻人扯掉头上染血的纱布,露出下面一道新鲜的伤口。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像雪地里燃起的两团火。
“陛下,请允许我为您争取时间。”
匈雅提的声音在晨风里清晰坚定,“我带人回去,拦住他们。”
西吉斯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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