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清理鱿鱼 一剑之刃
警察队长高举盖有双重印章的逮捕令,声音在堆满卷宗和钱箱的房间里回荡,“所罗门·维恩伯格,你被指控自去年十月至今,以超过年利率百分之四十八放贷共计十七笔,证据确凿!依据法令,查封所有账册、资产!”
名叫所罗门的富商瘫坐在镶嵌着象牙的宽大座椅上,手里还捏着一枚未盖完印的火漆。
他试图争辩:“那些账目……有误会!是借贷人自愿支付的酬劳,不是利息……这是古老的惯例……”
兰普雷希特冷哼:“百分之六十的年利率,白纸黑字。‘自愿’?
当借债人的妻子跪在你门前,愿意用祖传银器抵偿部分‘酬劳’时,她有的选吗?
带走!所有财产,包括这栋房子里的每一枚银币、每一件家具,全部登记充公!”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犹太富商家中同时上演。
精于计算的商人们第一次发现,他们擅长的钻法律空子游戏玩不转了。冰冷的法律条文被毫无弹性地执行时,比任何市场风险都更可怕。
钱箱被打开,里面成卷的佛罗林金币、波西米亚格罗申银币哗啦作响地倒入麻袋;
地窖被掘开,藏匿的金条、珠宝首饰在火把下黯然失色;
账房里的每一本册子都被封存,那上面不仅记录着罪恶的利率,也牵连着无数布拉格市民、小贵族甚至低级官吏的财务秘密。
审判在裁决厅进行,流程迅捷如风。
证据就是那些账册本身,利率数字便是无可辩驳的罪证。
没有冗长的辩论,没有神学意义上的争辩。
大法官康斯坦特伯爵只是平静地宣读法令条款,然后宣判:家产抄没,本人依律投入监狱服刑。
犹太社区一片哀鸿。
昔日车马盈门的宅邸被贴上封条,家族成员被勒令限时离开,只能携带极少个人物品。
街角巷尾,响起压抑的哭泣与愤怒的祈祷。
然而,这一次,布拉格城内却再难听到同情之声。
那些曾被高利贷压垮的市民、失去田产的小手工业者,此刻在市政厅广场上,看着查封的物资一车车运往国库,心中涌起的更多是复杂的快意与对铁腕秩序的敬畏。
“他们吸我们的血时,可没听过我们的惨叫。”这样的低语在市场中流传。
就在旧的高利贷网络被连根拔起、社区内财富被强行重新分配的真空时刻,彼得的另一只手,稳稳地递出了替代品。
狮鹫银行的招牌,挂上了旧城区主干道一栋刚刚被充公、原属于一位犹太富商的气派石质建筑的门楣。
银行经理是一位来自利帕家族,举止严谨的中年人,他带着一队精于计算的文书和全副武装的狮鹫卫队入驻。
窗户擦得透亮,柜台崭新,告示用清晰的拉丁语和捷克语书写:
“依布拉格市政厅特许,狮鹫银行即日起开办正规存取、借贷业务。
借贷年利率严守律法,最高不超过24。
手续公开,契约明晰,受市政厅及裁决厅保护。”
银行开业当日,并无喧闹的庆典。
但好奇的市民、急需资金周转的小商人、甚至一些心怀忐忑的小贵族,陆续在门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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