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他来，殿下！”

群情激愤到了顶点。

宗教身份是中世纪人社会存在的核心，绝罚是仅次于死亡的可怕惩罚。

这一手，彻底点燃了布拉格人心底最深层的恐惧和捍卫本能。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复杂的政治，但他们绝不能接受自己的领袖被“开除”出信仰的共同体。

大主教约翰的脸此刻已经白得像教堂的大理石雕像，冷汗浸湿了他额边的头发。

他感到无数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他，如芒在背。

彼得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安抚下压的动作，他的声音恢复了某种沉稳的力度，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看，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外有群狼环伺，内有毒虫蛀蚀。

自我离开，布拉格失去了它的盾牌和利剑，于是盗匪在暗巷窃笑，高利贷在阳光下吸血，流浪者在寒风中哭泣……

这乌烟瘴气，该散一散了。”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贵族观礼区，扫过那些衣着华丽、表情各异的显贵，最后，落在大主教约翰那张惨白、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仅仅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面对万千市民，斩钉截铁：

“以王子之名，我宣布，自即日起，清扫布拉格！”

“万岁！彼得殿下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连铅灰色的云层似乎都被撼动。

大主教约翰悄悄后退半步，试图将自己藏在身后一位身材高大的伯爵阴影里，他的指尖冰凉，心脏在红袍下疯狂跳动，如同被困在圣器柜里挣扎的麻雀。

彼得最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