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看见底部的签名，歪斜的、颤抖的，但毫无疑问是雅盖沃的笔迹。

旁边盖着国王的私印，红色的蜡像一滴凝固的血。

“赎金协议约定。”

彼得说道：“五十万金币，换国王的自由。或者用波兹南、华沙、克拉科夫三地抵价，每地十万金币。

签了字，陛下就只需要偿还二十万，然后可以去特罗斯基的城堡……休养。”

大厅里炸开了锅。

“五十万？!”

“他疯了吗？国库掏空了也拿不出五十万！”

“三地抵价……那是半个波兰！”

“陛下怎么能签这种……”

“懦夫！”

一个年轻贵族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这是背叛！出卖国土！他配不上王冠！”

立刻有人拉他坐下，但话已经说出口，像石头砸进池塘，涟漪扩散到每个人脸上。

彼得任由他们吵了半分钟，然后轻轻咳嗽一声。

喧哗渐渐平息。

“现在，我们来谈谈现实。现实是，陛下签了字。现实是，我的军队控制着波兹南、华沙、克拉科夫，以及维斯瓦河以北的所有土地。现实是……”

“如果战争不停止，我的战车和火炮会继续南下，一座城一座城地推过去。

或者，你们可以承认现状，坐下来谈一个对所有人都体面的和平协议。”

他看向安娜：“王后殿下，您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安娜。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天鹅浮出水面。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的丈夫被俘了。他签了协议。无论我们是否愿意，协议已经存在。现在的问题是：波兰要继续流血，还是要止血？”

大主教兹德涅克，自从教会里的金币被抄没，整个人都了无生趣，叹了口气：“殿下，您建议我们怎么做？”

“尊重我丈夫的意愿，承认协议。”

安娜说，“承认彼得殿下对三地的实际控制。然后，以这三地为代价，换取停战，换取时间，换取波兰不至于被彻底撕碎的机会。”

“这是投降！”那个年轻贵族又跳起来。

“这是雅盖沃国王的意愿，也是为了止损。”

安娜看向他，目光平静但锐利，“您叫什么名字，年轻人？”

“……斯坦尼斯瓦夫·奥索林斯基。”

“奥索林斯基家族，在南方有领地，对吗？”

安娜问，“您是愿意通过谈判，保留您的权利和财产，还是愿意等战车碾过您的庄园，把一切都变成焦土？”

年轻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法官特拉巴，清了清嗓子：“王后殿下，彼得殿下。如果我们承认这份……协议，那么波兰能得到什么呢？”

彼得笑了笑：

“这正是我要提出的下一个建议。”他说，再次展开另一卷羊皮纸，“停战与安全保障协议。主要内容有五条。”

他一条一条念出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一，即日起停战。双方军队撤回实际控制线后方。”

“二，以实际控制线为界，彼得获得波兹南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