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息贷款，年利两成。”

最后一句话旁边，画着一个被划掉的大鼻子犹太人形象，下面一行小字：“上帝谴责高利贷，狮鹫赐予公平。”

商人们最先嗅到味道。

一个羊毛商人试探性地存了五十枚银币，拿到一张盖着狮鹫火漆印的羊皮票据。三天后，他在特罗斯基的分行，真的取出了五十银银币，一枚不少。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市场。

存款，贷款，汇票。

金钱开始流动，像血液流进新生的肢体。

狮鹫银行审核严格，但一旦通过，钱款迅速到位。

更致命的是，彼得同步推行了《打击高利贷法案》。

犹大钱商和传统放贷人的业务被腰斩。他们要么降低利息到合法范围，要么转入地下——而地下放贷一旦被发现，财产没收，驱逐出境。

“这是抢劫！”亚伯拉罕在酒馆里怒吼，“那个红发魔鬼要抢走我们的一切！”

没人附和他。

因为大多数商人发现，狮鹫银行的低息贷款让他们能扩大生意，赚更多钱。而且狮鹫银行背后站着彼得，站着他麾下战无不胜的军队。

钱，开始向狮鹫银行汇集。

帕芙莱娜的账本上，数字每天都在增长。但她没有把这些钱锁在金库里，而是按照彼得的指令，投入建设：

修路，修码头，建市场，补贴集体农庄购买农具，资助查理大学设立西里西亚分院……

钱流动起来，就像血液流遍身体。

经济开始有了血色。

然后奥达的文化宣传队登场了。为了宣传彼得的伟大影响，又考虑到现在西里西亚民众落后的文化水平，他调来了特罗斯基所有的宣传队——三十支队伍，每队五人：两个乐手，两个歌手，一个讲解员。

他们不叫“宣传队”，叫“吟游者”。

因为在中世纪，吟游诗人是受人尊敬的，他们传递故事、新闻、价值观。

奥达给他们制定了严格的曲目单：

《感恩彼得赎罪歌》——讲述彼得如何赦免战俘，给予他们新生。

《狮鹫旗下胜利歌》——歌颂彼得的军事奇迹，但重点不是杀戮，是“为弱者而战”。

《彼得救苦救难歌》——改编自圣经故事，把彼得塑造成现代救世主。

《彼得大人出征记》——半史诗半戏剧，表演彼得如何以少胜多，智勇双全。

《白毛农奴获救记》——这是奥达最得意的创作。讲述一个农奴因为领主残暴逃进深山，头发全白，被彼得解救后重获新生的故事。每次演出，台下农民泣不成声。

宣传队深入每个村庄。

不是在广场上干巴巴地宣讲，而是在夜晚，点燃篝火，奏起音乐，跳起舞蹈。表演结束后，讲解员会走到人群中，用当地方言，耐心解释彼得的政策：

“集体农庄为什么好？”

“新税制怎么减轻负担？”

“孩子为什么可以上学？”

“病人为什么能看医生？”

他们不说空话，而是用歌唱、跳舞、表演的形式让农民看得到，摸得着。

具体，真实，可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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