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眼中是必胜的信心与好奇。

西侧，西里西亚的俘虏们被剥去铠甲，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眼中是最后的期盼与绝望。

彼得与马克西姆面对面站定。

风吹过，卷起沙尘。

彼得双手自然下垂，“狮鹫之爪”斜指身侧地面，姿态放松得像在庭院散步。他呼吸平稳，眼神专注，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但弓弦是松弛的，仿佛随时能爆发出雷霆一击。

马克西姆双手握剑，举至胸前，剑尖微颤。他在喘息，不是累，是情绪在翻涌。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这个他恨之入骨又不得不敬佩的人……

“为什么？”

马克西姆突然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为什么答应？你可以轻易拒绝，可以把我关进地牢，可以让我在屈辱中度过余生……为什么给我这个机会？”

彼得沉默片刻。

他缓缓道，“真正的胜利，不是摧毁敌人的肉体，而是终结战争的循环。而终结循环，有时需要给败者一个……像样的结局。”

马克西姆愣住。

然后，他爆发出大笑，笑声癫狂，带着哭腔：“像样的结局？好！好一个像样的结局！彼得，你比我更像一个国王！”

笑声戛然而止。

马克西姆脸上所有表情消失，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决绝。

两人各退五步，拉开距离，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渡鸦”，剑尖对准彼得的心脏。

“那就来吧，”

他嘶吼，吼出所有不甘、所有仇恨、所有骄傲与所有委屈：

“为了西里西亚，！！！”

冲锋。

不是骑士的冲锋，不是战士的冲锋。是一个赌徒押上一切、一个王者燃烧最后的冲锋。步伐踉跄，姿态扭曲，但速度极快，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十步距离，转瞬即至。

“渡鸦”刺出，直取彼得咽喉。

彼得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他只是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手腕一翻，“狮鹫之爪”自下而上撩起。

动作简洁，精准，快得只留下一道深蓝色的弧光。

“当啷，！！！”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渡鸦”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划过高高的抛物线，“锵”的一声插在二十步外的泥地里，剑柄兀自颤动。

马克西姆前冲的势头未止，整个人因剑脱手而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彼得手腕再转。

“狮鹫之爪”在空中划出第二道弧线，不是斩，不是刺，而是用宽阔的剑身侧面，像鞭子一样横抽在马克西姆的后背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

马克西姆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泥地里，滑出几步，溅起一片尘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然后，

“殿下万岁！！！”

“胜利属于彼得！”

“荣耀归于格里芬！”

银色黎明的阵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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