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王者悲歌 一剑之刃
败者的膝盖可以沾满污泥,但脊梁未必愿意弯折。
当荣耀成为唯一的枷锁,有人选择戴着它走向终局。
扎维什的黑甲在阳光下泛着血光。
他和战争之斧的对决,终究还是他赢了。
他站着,面甲下的呼吸粗重如风箱。
而维尔德诺倒在地上,满脸鲜血,已经昏死过去。
而在此时,
亨利正骑马驮着被反绑双手的马克西姆国王走向本阵,那俘虏垂着头,王冠歪斜,猩红披风被撕开一道裂口。
“投降!国王被俘了!”
“放下武器!”
喊声如浪涛般在峡谷中扩散。西里西亚士兵们转头看见那一幕,士气顿时跌落谷底,手中兵器纷纷坠地。金属撞击石块的叮当声连成一片,像是为这场战役敲响的丧钟。
有些人甚至捂脸哭泣。自己那位横纵西里西亚二十余年的不败狮王,追究还是输了。
扎维什握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疲惫,是沸腾的怒意。
他眼前闪过刚才那要命的几分钟:维尔德诺那柄该死的战斧如何拦住去路,那七百重甲步兵如何用血肉之躯筑起人墙,而亨利,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剑圣,如何在他被缠住时策马掠过,直取国王。
首功。副团长之位。一切近在咫尺,又被硬生生夺走。
扎维什手中长剑悬在半空,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昏迷的维尔德诺身上。这位“战争之斧”仰面倒地,胸甲凹陷,面甲被砸得变形,从缝隙中渗出的血已凝固成黑色。但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还活着。
“就该让你彻底闭嘴。”
扎维什低声说,声音透过面甲变得嘶哑扭曲。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顶。阳光在剑刃上凝成一道刺目的白线。
“扎维什。”
声音从侧面传来,平静却严肃。
第四队长,“地狱镇守者”穆勒站在五步外。他的板甲上布满划痕和凹坑,面甲掀起,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五十岁上下,胡须沾着血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他只是那样站着,但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重了三分。
“让开,穆勒。”扎维什的剑没有放下。
“他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穆勒的声音像磨石相擦,“一个倒下的战士,不值得你玷污骑士的荣誉。”
“荣誉?”扎维什冷笑,“若不是他,现在押着国王回来的是我!”
“所以你要杀一个昏迷的人来泄愤?”
穆勒向前一步,靴子踩碎了一块碎石,“看看周围,扎维什。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彼得殿下要的是胜利,不是无谓的屠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扎维什的面甲缝隙里,那双眼睛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穆勒则平静如深潭,这位资历最高,战功最盛的爵士,按理说才是接替杰士卡担任副团长的最佳人选,但他以“我是罪人,当永远冲锋在前赎罪”的理由拒绝了晋升。
但他的资历和威望,连杰士卡在时也要敬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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