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嘲讽。

“团长，是否暂停庆典？”一位副手低声询问。

兹德内克望向场中。颂歌刚刚结束，骑士们勒马而立，等待下一步指示；唱诗班的修士们抱着乐谱，不知所措；准备参加比武的骑士还穿着沉重的盔甲，面罩后的眼睛正望向观礼台。

他看到了那些目光中的渴望——对荣誉的渴望，对传统的坚守。红星十字骑士团自1233年阿格尼丝公主创建医院兄弟会以来，历经瘟疫、战争、分裂，却从未在纪念日中断过仪式。

“继续。”兹德内克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修士颂歌下一环节，骑兵准备演练。”

他转身面对稀稀拉拉的观众，挺直腰背：“诸位，战火或许能摧毁城墙，但摧毁不了传统与信仰。红星十字骑士团170年来，从未在纪念日低头！”

场中响起零星的掌声，随后越来越响。留下的市民、少数未离开的小贵族，以及骑士团全体成员，用掌声表达着支持——如果讨伐军真的打过来，这份坚持是否会显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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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广场上的庆典在紧张气氛中勉强继续时，在布拉格小城区另一端，被烧毁的骑士团总部废墟下，一场无声的突击正在进行。

彼得率领的营救小队如幽灵般穿过断壁残垣。灰鼠杰瑞——这位情报组长率领他的潜伏成员——率先摸到地下入口附近，用手势指出两个岗哨的位置。

“弩手。”彼得低声道。

四名银色黎明弩手悄无声息地就位，上弦，瞄准。几乎同时，两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命中岗哨的咽喉。两支弩箭补射心脏。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软倒在地。

克里斯、布蕾妮、罗伯特、汉斯迅速上前，检查尸体，向后方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地下入口被一道厚重的橡木门封锁，但门轴处已有损坏。第五队长亨利用特制撬棍插入缝隙，肌肉绷紧，缓缓发力。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终于打开一道够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地下通道阴暗潮湿，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跃。小队分成两组，彼得带一队直扑下层，克里斯和布蕾妮率另一队清除沿途可能存在的暗哨。

第一层只有三名昏昏欲睡的狱卒，在反应过来前已被捂住嘴，利刃划过喉咙。第二层稍复杂，一条狭长通道连接着几个储物室。亨利和汉斯率领第五队的两名成员从侧面迂回，用匕首解决掉拐角处的守卫。

战斗安静而致命，只有偶尔的闷哼和身体倒地的声音。空气中逐渐弥漫开血腥味，混合着地下特有的霉味，令人作呕。

到达第三层时，他们遇到了真正的抵抗。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守在通往水牢区的通道口，显然得到了加强警戒的命令。

“强攻。”彼得做出决定。

弩箭再次爆发，两名守卫中箭倒地。剩下两人刚举起武器，彼得已冲上前，长剑划出一道银弧，格开一记劈砍，反手刺入对方盔甲缝隙。克里斯从另一侧突进，战斧重重砸在最后一名守卫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量将对方震退数步，布蕾妮趁机补上一剑。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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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下的水牢区弥漫着排泄物、血液和腐烂的恶臭。

两侧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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