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贵族议事 一剑之刃
市政厅的橡木长桌旁,贵族议员们围坐一堂,气氛却沉重如铅。从伏尔塔瓦河对岸传来的消息,让这些缩在小城区的掌权者们感到刺骨的焦虑。
亨利·罗森堡,这位市政厅的实际掌控者猛地将手中的羊皮纸摔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如同一声鞭响。
“这个该死的变色龙约布斯特!”
罗森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挟着怒火,“不就是拒绝了他晋升公爵的头衔,没让他进入贵族市政厅吗?他竟然,竟敢公开与我们作对,在对岸建立什么新市政厅!”
他的拳头砸在橡木桌面上,震得银质酒杯微微颤动。
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约布斯特这是在公然打我们的脸!打整个贵族议会的脸!”
莱佩伯爵抬起头,声音缓慢像老旧的门轴转动:“亨利,我们都知道约布斯特的背叛令人愤怒。但问题在于,我们该如何回应?派兵过桥攻打他建立的新市政厅?那正中红发彼得的下怀。”
“该死的两个家伙!”
单独一个领兵的彼得不可怕,单独一个提出政治要求的约布斯特也不可怕。但是两个可恶的家伙联手,那就太难对付了。
罗森堡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去,却仍气愤的说道,“他以为和那个私生子联手就能保住地位?可笑。等我们的封臣大军一到,第一个吊死在老城广场的就是他。”
利帕伯爵道:“吊死他之前,先让他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我听说新市政厅的金库里已经有五万格罗申了,都是我们的钱——从我们店铺征收的税款,从我们土地上运来的粮食。”
“还有教会的钱。”肥胖的康斯坦特大法官纠正道,“大主教约翰昨天来找我,声称彼得向教堂征收十一税,这是亵渎。哭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笑了,笑声里没有同情,只有嘲讽。
贵族和教会的矛盾在波西米亚源远流长,教会想要土地、税收、地位;贵族想保护自己的财产和特权。这种斗争通常隐藏在礼貌的虚伪之下,但现在,彼得的行动撕开了伪装。
“让他哭吧,”瓦滕贝格伯爵说,这个狡猾的男人有一双游移不定的眼睛,“教会的损失就是我们的机会。等彼得被打败,我们可以以‘保护教会财产’的名义,接管教会名下那些葡萄园、酿酒坊和大片良田——当然,只是暂时接管,直到教会恢复秩序。”
“好主意。”利帕伯爵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金币。他是桌上最富有的人,生意遍布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打败彼得。我的探子说,他在老城区和新城区招募了一千民兵,每天都在训练。而我们的封臣军队……”
他故意停顿,让沉默自己说话。
封臣军队。这个词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按照封建法,大贵族们有权在战争时召集封臣和骑士,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信使要骑马穿过山路,封臣要集结士兵、准备粮草,然后才能缓慢地向布拉格进发。而且,每个封臣都有自己的算计:派多少人?带什么装备?战后能分到多少战利品?这些问题会在路上反复争论,拖延行军速度。
“最迟三天,”罗森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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