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足够运送八十人。我们将沿伏尔塔瓦河潜入布拉格码头，从内部打开城门。”

大厅内顿时响起反对声。

“太危险了，殿下！”杰士卡第一个站起来，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深入敌城如同将手伸进狼嘴——即便能拔出，也必定鲜血淋漓。”

拉德季也皱眉道：“八十人对一座城市？这就像用匕首对抗长矛阵。”

“让我去吧，”亨利急切地说，“您留在城堡坐镇指挥。如果计划失败，至少主将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死？”彼得打断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温暖人心，“亨利，我的朋友，指挥官若不敢冒险，又凭什么要求士兵赴死？”

古德温牧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眷顾勇者，但上帝也赐予我们智慧。殿下，这计划太过冒险。”

彼得环视众人，缓缓站直身体。火炬的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当他开口时，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的担忧我明白。但请想想——布拉格守军此刻正盯着城墙外，盯着陆路。他们的眼睛望向东方，望向我们大军可能来袭的方向。谁会盯着一条他们以为安全的河流？谁会防备从自己家后院潜入的敌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厚重的木窗。夜风涌入大厅，带来伏尔塔瓦河的水汽和远处布拉格城墙的模糊轮廓。

“战争不是棋局，不能只走安全的步子。有时候，最危险的路就是最安全的路。”彼得转身，目光如炬，“我有上帝庇佑，区区布拉格困不住我。”

众将面面相觑。他们了解这位红发领袖——一旦他下定决心，就像山岳般不可动摇。杰士卡叹了口气，那声音像风吹过老树的空洞：“既然殿下心意已决……愿上帝与您同在。”

“愿上帝与我们所有人同在。”

彼得说完，重新走回桌边，“现在，让我们完善细节。时间不等人，黎明前我们必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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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确定后，城堡内立刻忙碌起来，像被捅破的蚁穴。

士兵们搬运武器和装备，脚步声在石廊中回响；铁匠抓紧时间修理损坏的刀剑，锤打声叮当作响；厨房里，厨娘们将最后的面包和肉干分发给即将出征的人。

彼得站在庭院中，看着这一切。夜色如墨，但城堡内火把通明，人影憧憧。指挥军队就像指挥交响乐——每个部分都必须准时奏响。

“殿下，船只检查完毕。”

库宾卡前来报告，自从酒鬼海尼克留在库腾堡建设城堡，这位银色黎明第二队的副队长就转正成了队长，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从眉骨延伸到颧骨，但在系统加持下，正在很快恢复。

“八艘小船，每艘能载十到十二人。船夫说船划的快，半个小时就能抵达布拉格码头。”

“好，”彼得点头，“告诉士兵们，上船前把能发出响声的东西都固定好——剑鞘用布裹紧，铠甲接缝处塞上布条。我们要像影子一样安静。”

与此同时，拉德季和瀚纳仕正在组织陆路部队。攻城梯、撞锤、盾车被装上马车，车轮用布包裹以减少声响。卡茨的炮兵最为麻烦——那门青铜炮需要四匹马才能拉动，在黑夜中移动如同试图隐藏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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