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新的身份 一剑之刃
威严,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通达。
不得不说,西吉斯蒙德的确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他可以在议会上对质疑他政策的议员咆哮怒斥,言辞激烈如暴风骤雨,转身却能为一位不小心将酒洒在他袍袖上的年轻侍从温言开解;
他能够以铁腕手段,将反抗他的贵族领地抄没、城堡焚毁,让整个家族烟消云散,同时也会对那些忠诚不二的追随者慷慨赏赐,毫不吝啬土地与头衔;
他热衷于亲临战场,指挥千军万马,但大小战役却常常以狼狈撤退告终;他厌恶宫廷中那些无休止的阴谋诡计与阿谀奉承,认为它们腐蚀人心,可偏偏他自己又技巧高超的在其中巧妙周旋,如鱼得水。
他的情绪如同多变的海洋,时而会因为一份不利的战报或一句无心的顶撞而暴怒,让整个宫廷为之战栗,时而又会展现出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与体贴,让接触者受宠若惊,继而心安。
这位君王的喜怒无常,使得他手下的大臣与将领们常常无所适从,既无法准确揣摩圣意,又因时刻担忧触怒龙颜而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下。
幸运的是,此刻的国王心情似乎还算不错。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修道院回廊下的一阵因食物仓库和军费而引发的雷霆之怒已经发泄完毕,这场在宁静墓园中的漫步,让他的情绪逐渐舒缓了下来。他的目光越过惶恐的院长和卑微的掘墓人,落在了稍远处站立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衣着华丽,干净整洁,合身的丝绸外套,显得身形挺拔。他戴着一顶孔雀绒帽子,但边缘却露出一丝红色头发。这让一直被蔑称为红狐狸的国王有种找到同类的好感。
那年轻人面容英俊,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蓝色眼睛,清澈而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镇定与思索。
西吉斯蒙德微微愣神,这年轻人的容貌,隐约让他感到一丝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不知为何,这初次见面的年轻人,竟让他心生一丝莫名的好感。
“你是谁?小伙子?”西吉斯蒙德主动开口,声音比刚才对院长说话时更添了几分随意和兴趣。
被国王点名,年轻人彼得——心中念头飞转,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他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他眼珠微微一转,一个相对可信的身份框架迅速在脑海中成型。
“尊贵的国王陛下,您可以称呼我为亨利。”
彼得抬起头,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我来自西境的维森塔尔城堡,全名是亨利·穆勒。此次冒昧前来塞德莱茨,是为了护送我敬爱的叔叔,塔拉斯·穆勒爵士的灵柩,希望能让他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获得永恒的安息。”
穆勒老哥,对不住了。你身为地狱的镇守者,威名赫赫,想必也不会在意人世间这点小小的冒用和污名吧。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暂时借你的名头一用。
“塔拉斯·穆勒爵士?”
院长扬闻言不由得再次皱紧了眉头,花白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
他快速在记忆中搜寻着近期接受安葬的贵族名单,却毫无头绪。难道说,底下负责具体事务的执事们,已经懈怠到如此地步,连有新的贵族遗骸送入墓园安葬,都不需要向他这位院长禀报了吗?
一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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