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与刚才冲锋时的狂猛判若两人。

远处，扎维什听着密林中传来的短暂而激烈的厮杀声，以及随后骤然降临的死寂，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那些不听命令的骑兵已经凶多吉少。

“稳住！圆阵收紧！长矛手向前！弓箭手准备！”

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试图稳住剩下的两百多名步兵。步兵们紧紧靠在一起，长矛如林指向外围，盾牌层层叠叠，确实像一个钢铁刺猬。然而，恐慌如同实质，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银色黎明的骑士们再次出现了。他们从树林中缓缓策马而出，在步兵圆阵前方百余步外列队。令人疑惑的是，每个骑士的马鞍旁，都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

彼得抬起手，感受了一下风向——微弱的东南风，正对着波兰人的圆阵。

“他们要正面冲锋？不可能……这点骑兵冲步兵枪阵是送死……那些口袋是什么？粮食？不……不对……弓箭手，快射，不要让他们接近！”

扎维什心感不妙，大声呼喊。但拥挤的人群拥挤在一起，伸展不开。弓箭手也不愿意离开人群去射击，结果就在犹豫间。百米距离转瞬即到。

“波次冲锋！”彼得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银色黎明骑士的耳中，“撒出布袋粉末！”

骑士用匕首划开口袋，开始加速，却不是直接冲向枪阵，而是沿着一个弧线，从圆阵的侧前方掠过。

在冲到距离圆阵约三十步，恰好是顺风的位置时，这十名骑士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硫磺粉末向着波兰步兵圆阵抛洒而去！

彼得之前在矿井里随手采集了上百斤的硫磺块，没时间制作成火药，干脆磨成粉末，让所有其实带上一些。三波冲锋之后，上百斤的硫磺粉被微风裹挟着，形成一片黄绿色的烟云，扑向了紧密结阵的波兰步兵。

黄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圆阵的前半部分。刺鼻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硫磺臭味弥漫开来。粉末进入眼睛，士兵们顿时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一片模糊。吸入粉末的人则开始剧烈地咳嗽，感觉喉咙和肺部如同被火焰炙烤，胸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咳咳……喘……喘不过气！”

“是魔鬼！他们用了黑魔法！”

圆阵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士兵们痛苦地揉着眼睛，咳嗽声此起彼伏，阵型开始松动、变形。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彼得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身在暗淡的光线下依然流动着寒光。

“银色黎明的骑士们！”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撼人心，“为了那些无法发声的平民！为了被掠夺的村庄！以正义之名——”

他顿了顿，然后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