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奇怪的犯人 唱跳rap篮球
”,她今天之内必须完成交接,把医务室的钥匙、病历档案和药品台账全部移交。
后勤仓库在监狱的最西头,要走将近二十分钟,穿过整个行政区和生产区之间的那条水泥路。
她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不想离开,而是因为她在试图给自己留出最后一点时间。
调令生效了,她今天之内必须离开医疗监区。
但在那之前,她还是这里的医生,她还有最后一次巡诊的机会——每天早晨各监区的卫生检查,是医务室的例行职责之一。
她必须在巡诊之前见到林燃。
必须。
对!
她突然想通了这一切!
自己还有时间,还有这最后一次巡诊的机会。
苏念晚回头,抓起那本林燃的病历本。
她要在最后这交接前短暂的刹那,找到自己的爱人。
苏念晚奔出医务室。
攥着那本病历本,指腹压在硬壳封面的布纹上,能感觉到纸板边缘磨出的毛边。
拐过行政楼走廊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过那句秦墨让她带的话——证据已固,今天面呈省纪委,报关单号吻合,付汇也吻合,撑住。
每个字她都背得滚瓜烂熟,像背医学生时代的药理学口诀,一个字都不能错。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郭光。
他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右额头上那块纱布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
姿势很松弛,像是在晒太阳,但走廊里没有太阳,只有头顶那排嗡嗡响的日光灯管,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三监区的灰蓝色号服,外套一件劳保马甲,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前臂。
前臂上交错着旧伤疤,有的是撕裂伤留下的,有的是烧烫伤留下的,新旧叠加,像一张没画完的地图。
那人的站姿跟普通犯人完全不同。
重心低,落脚稳,双肩自然下垂,但肩胛骨微微内收——不是紧张,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预加载状态,像弹簧被压到了临界点,只差最后那一下。
苏念晚在监狱工作了将近五年,见过的犯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有人进来的时候横着走,三个月后缩着脖子走路;有人进来的时候哭天喊地,一年后变得沉默寡言;有人在放风场上被人打断肋骨,有人在水房里被人捅穿腰子。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犯人。
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算计,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杀意。
那是一双干涸的眼睛,像一口枯井,井壁上只有干裂的泥土和枯死的苔藓。
他在看她,但那种看不是审视,不是威胁,不是打量一个女人身体的猥琐。
他只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