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说服 唱跳rap篮球
燃不够格。你觉得他只是一个犯人,他的口供不可信,他的推理不靠谱。你宁可相信姚永军的程序合法性,也不肯相信一个被关在牢里两年多还在自己查案的前警校生。”
秦卫国没有否认。
“他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被关在安江监狱那种地方,瘸着一条腿,身边的人不是杀人犯就是毒贩——你告诉我,他怎么查案?他拿什么查?他的信息从哪儿来?他的推理靠什么验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秦墨,声音沉下去。
“我不是不信他。我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天才。”
秦墨看着父亲的背影。
窗外天还没亮,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父亲的固执不是出于傲慢,而是出于恐惧。
他在这个系统里待了三十年,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被吞噬,见过太多正义凛然的案子被压成废纸。他不信一个监狱里的年轻人能完成他三十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从包带上松开。
“爸。”
“别说了。”
“我说完这一句就不说了。”
秦卫国没转身。秦墨站起来,走到父亲身旁,也看着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棵老银杏树在风里晃着光秃秃的枝丫。
“你还记得1995年的海州医学院吗?”
秦卫国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无脸观音案。”
秦墨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结案很久的旧案卷,“面部被化学试剂腐蚀,没有身份,没有指纹。石膏固定架把手摆成一个怪异的手印。你查了三个月,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沈济舟。但沈济舟有不在场证明,铁板钉钉的不在场证明。案发那三天他人在省城开会,签到表、酒店记录、同行证词,一样不少。”
“你写了三份报告要求继续侦查,全被上面压下来了。后来这案子成了悬案,再后来成了你心里的一根刺。”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你说过,这是你这辈子最想破又没破的案子。”
秦卫国的背影僵在那里。他没有转身,但他的手握紧了窗框。
“你提这个干什么?”
“那个案子,林燃已经破了。”
秦卫国猛地把身子转了过来。他盯着女儿,眼里的神情不是震惊,而是一种秦墨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是某种被触及了最深处旧伤之后,既不敢信又不敢不信的颤动。
“你说什么?!”
“沈济舟就在安江监狱服刑。”
秦墨说,“林燃在里面跟他正面交过手。他查出来了。死者是沈济舟的前妻顾海萍,当年海州医学院解剖学教研室的实验员。她和沈济舟的女儿患同一种罕见病——进行性骨化性肌炎,手指会不断蜷缩,最后变成死肌。那个所谓的‘宗教仪式手印’,是沈济舟给女儿测试的矫形支具。他把尸体放进解剖楼的医用低温冷藏箱,在零下四到八度的环境里保存三天,利用温度暂停生物降解、推迟尸僵进程,伪造了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差。他从省城回来之后把尸体扔进江里,尸体解冻后呈现的死亡时间,也刚好错开了他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