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全体搁笔!违者当场逐出! 昕平方
,有先王之德,有黎民哀嚎。
但是没有渭南县令的具体官职称呼,没有去哪里交接这批麦种,没有运粮路线的规划,也没有提到怎么装车、谁来清点。
他写了一堆废话,就是没告诉对方自己到底要借多少、什么时候要。
冷汗唰地一下从赵元额头上滚了下来,砸在案面上。
修改?帛面空间已经不够了。
用墨涂掉重写?卷面大面积污损,按规矩直接判下等。
赵元的手抖了一下,指缝间的那管劣笔啪嗒一声掉在案面上,在鸦青色的绸衫下摆上滚出一道长长的黑痕。
南风灌进隔间,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后背却已经湿透了。
丁字十二号。
那个在读书棚蹭课的屠夫正对着算筹卷子抓耳挠腮。
他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句读,“娘的,去北边送粮,五十里走一天。一天人吃马嚼得耗十石。”
屠夫嘴里念念有词,一双手在案面底下疯狂比划。
他算筹摆得乱七八糟,干脆把笔一扔,扳起粗壮的手指头,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三天三十石,十天一百石……到了地方还剩二百石。”
屠夫咧嘴笑了。
他抓起那支沾过口水、散发着怪味的毛笔,在帛卷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四个字:“剩二百石”。
字写得像狗爬,墨汁还糊在了一起。但数字分毫不差。
他不懂什么运损折旧算法,但他杀猪分肉,半斤八两从没算错过一文钱。
午后申时,日头偏西,考院里的风没那么冷了,但许多人的心却如坠冰窟。
卫朔已经答完了四科。
他翻开最后一份,《律令》科。
目光落在第一题:两县交界,甲县民迁入乙县入户。甲县有一桩旧债未清。债主至乙县告官。依律如何裁决?
这原本是李斯出的那道带坑的韩律抗辩题。
昨夜被李斯亲手划掉,换成了这道纯粹的秦律实务。
卫朔没有丝毫犹豫。
“《秦律·户律》第九版第三段明言,迁徙入新籍者,旧债依原籍立契之数,由现籍官府协同追缴。欠钱不还,罚金二两,劳役半月以抵债。”
一气呵成。
他在南城竹棚把那本官印《秦律入门》背得字字不差。
朝廷发的教材上怎么写,他就怎么答。他不知道韩地以前有什么规矩,他只知道现在的规矩就是秦法。
写完搁笔,卫朔将五份卷子一字排开。
《仓廪簿籍式》的格式要求被他完美套用在每一张卷面上。
哪行空两格,哪行写日期,数字在哪里换行,一清二楚。
字不算漂亮,但绝不涂抹,干净得像刀刻出来的模子。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静静坐在席子上,等待收卷。
而在甲字区。
无数世家门客和权贵子弟,正在经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孟庆原本要做的题,现在落在了一个荀氏子弟面前。
盗窃未遂。
荀氏子弟脑子里闪过先秦诸子的七八种注疏。
儒家说,论心不论迹,生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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