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怼到了他面前。

胡亥单膝跪在地上，喘得厉害，左肩撞门框时磕破了皮，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但他的右手死压着韩成的小臂，把人钉在地上。

“别动。”韩成动了。

他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反手就往胡亥脖子上捅。

胡亥没躲。他把盾面往前一送，盾沿磕上韩成的肘关节。

咔。

韩成的手臂弯了一个不该弯的角度，匕首脱手。

副手从暗道口冲出来想救，门外已经挤进来三名郎卫，短弩齐指，没人说话。

副手站住了，双手慢慢举起来。

……

蒙恬赶到的时候，韩成趴在地上，胡亥一脚踩着他的后背，两名盾兵压住肩膝。

蒙恬看了一眼韩成那条扭曲的右臂，又看了一眼胡亥。

少年满脸灰土，左肩血迹斑斑，头发散了，眼睛里的光还没退。

“活的？”蒙恬问。

“活的。”胡亥点头，“想咬药，没咬成。”

蒙恬没多说，一挥手。

甲士上前，麻绳绑了韩成双手，两人架着胳膊往外拖。

正街，日头正高，铁甲车上的黑油味还没散。

百姓从案板底下、门缝后面、墙角旮旯里探出头来。

他们看见甲士拖着一个人从巷子里出来，扔在第一辆铁甲车前面的石板上。

那人锦袍沾灰，右臂软耷着，脸朝下，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有人认出来了。

“韩成？那个……韩国来的贵人？”

“就是住城东大宅的那个！”

“他干的？”

窃私语像水一样蔓延开来。

蒙恬骑马立在车旁，没解释，也没喊话。

他只是拿剑鞘点了点韩成的后脑勺，让人把他翻过来。

韩成的脸朝上了。

那张脸，轮廓深，眉骨高，下颌线条硬朗。的确有几分旧韩王族的影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没人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