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这不就是……商场? 昕平方
熊氏子弟的骂声还在继续,越来越难听,从田氏祖宗骂到田氏子孙。
田氏管事接过盖了印的功绩简,双手微发抖。
三日后,城北新坊门口。
一块崭新木牌挂了上去。
“城北西片,治安优等。坊长:田季。”
木牌下,路过的百姓脚步都慢了几分。
夜斗没了。
巡卒说这三天没接到一起报案。各片坊长像是突然开了窍,夜间亲自带人巡街,遇到门客喝多了闹事,不等秦卒来就自己按住。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田氏咬熊氏,一口下去,得了首月第一。
熊氏撤牌,只在朝夕之间。
新坊门外,人群渐散。
一名灰衣书吏站在角落,仰头看了那块木牌很久。
他没有表情,手里攥着一只布包,布包里是厚厚一叠纸帛。
身旁有人问他:“先生也是新坊住户?”
书吏摇头,转身没入巷中。
他的口音,不是齐地,不是赵地,不是楚地。
是韩。
……
新坊不打架了。
楚云深本以为这是好事。
夜里能清静,他能睡个好觉,明早起来吃碗热粥,再混到午后,日子就这么过。
但豪族的门客不打架,不代表他们安静。
入夜,鼓声起。
不是军鼓,是筑。
有人击筑而歌,嗓门大得像要把城墙震塌,紧接着是和声,十几个人齐声吼。
楚云深把被子蒙过头,没用。
筑声停了,铜壶敲地的声音又来了。
有人喝多了骂街,骂完又哭,哭完又笑,笑完继续喝。
从亥时闹到丑时。
楚云深翻了第十八个身,眼睛瞪着房梁。
数羊,一只,两只,三只……
远处传来一声长嚎,楚云深把竹枕砸在榻上。
他闭着眼躺了半刻,认命地坐起来,披衣走到廊下。
夜风带着远处的酒气和走调的歌声,新坊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高墙里坊上冒出的一片光点。
内侍小心凑过来:“亚父,可要奴去通传咸阳令……”
“算了。”楚云深揉太阳穴,“又没犯法。”
新律管斗殴,管藏兵,管隐户,没管唱歌。
这帮人精得很,打架要被坊长举报扣分,喝酒唱歌又不算违禁。
合法扰民。
楚云深恨回榻,一夜没睡好。
清晨,楚云深顶着两只黑眼圈坐在案前喝粥,筷子敲碗的动作都透着暴躁。
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放开我!没犯错!”
楚云深抬头。
两名内侍一左一右押着胡亥进来,孩子一身锦袍沾满墨渍,手指黑乎乎的,脸上还蹭了一道。
内侍推着胡亥跪下,呈上一张皱巴巴的帛。
“亚父,胡亥公子夜间偷出寝殿,在甘泉宫西廊墙壁上涂画,值夜宦者抓获,特来请亚父训诫。”
楚云深接过帛,是从墙上拓下来的。
上面歪歪扭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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