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不受降,破临淄,绝齐祀! 昕平方
风灌了进来。
一个浑身沾满雪泥的玄鸟卫骑士单膝跪在帐门口,双手托起一卷带着泥封的黑色绢帛。
“将军,咸阳八百里加急。”
王贲接过绢帛,眼睛眯了一瞬。
没有犹豫,没有反复确认。
他将绢帛卷起塞进铁胸甲的夹层里,翻手抓起案上的头盔扣在头上。
“擂鼓聚将。”
半炷香后,中军帐内挤满了各部校尉。
“王上的意思,灭齐!”
帐内安静了两息,紧接着,一股压抑已久的躁动翻涌起来。
校尉们的拳头砸在了自己的胸甲上,铁片和铁片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没有人问为什么不受降,秦军不需要问为什么。
王贲站起身,手掌按在舆图上临淄城的位置,五指收拢。
“辰时攻城,午时之前,我要站在齐王宫的台阶上。”
……
辰时,天还没亮透。
临淄城北门外三百步,十二架重型投石机一字排开。
这些大家伙是从燕地走陆路运过来的,每一架都要八匹挽马才拉得动。
配重箱里装满了碎石和冻土,绞盘绷得吱嘎作响,粗如儿臂的麻绳拉到了极限。
王贲骑在马上,抬起右手,“放。”
十二道沉闷的闷响同时响起,巨大的石弹拖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临淄的北城墙。
齐国都城的城墙是夯土包砖结构,立了一百二十年,最近一次修缮还是齐威王时期。
第一轮石弹落下时,城墙外层的青砖整片整片地脱落,露出里面已经酥松发黄的夯土层。
第二轮,城墙上的雉堞开始坍塌,连带着上面几个举着盾牌瑟瑟发抖的齐兵一起摔了下去。
第三轮,一声沉闷的巨响,北城墙从中段裂开了一道三丈宽的豁口。
碎砖和土块扬起的烟尘还没散尽,王贲已经放下了手臂。
“骑兵,入城。”
两万铁骑分成三股黑色的洪流,从豁口和已经被撞开的城门同时灌入。
城内的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三千仪仗兵连铠甲都凑不齐,有人拿着礼仪用的铜戈,刃口上还包着防止伤人的皮套。
有人甚至举着戟架子,上面挂的旌旗还没来得及扯下来。
秦军的战马从他们身上踏过去,就像踏过路边的枯草堆。
没有巷战。
临淄的百姓紧闭门户,街道上空无一人。
偶尔有几条野狗从巷子里窜出来,被马蹄声吓得夹着尾巴钻进了墙根的缝隙。
从北门到王宫,骑马只需要穿过三条主街。
王贲没有减速,径直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