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将军,这是临淄发来的……第三道调令! 昕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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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抱拳:“浮桥已备齐,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前锋就能过河。”
王贲点点头。根据绝密军报,齐国相邦后胜已下令西线裁军三万,余部悉数东调。此刻的济水东岸,理应是一座不设防的空营。
“搭桥,过河。”王贲的声音透着势在必得。
“报!”
一骑斥候从上游狂奔而至,马还没停稳,人已经翻滚下鞍,单膝跪地:“将军!济水对岸有变!”
王贲眉头一拧:“说。”
“对岸齐长城上旌旗密布,各处箭楼皆燃起火把。沿城墙一字排开,约有五千精锐甲士,城头滚木礌石堆砌如山!”
王贲的马鞭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五千精锐?哪来的五千精锐!”
王贲冷笑,“临淄的调令是瞎的吗?”
副将从怀里掏出一卷截获的齐军信简,双手呈上:“将军,半个时辰前截获的。齐国西线旧将田膺拒不奉调,他扣下了最后一批退往临淄的粮草,召集了没走完的部下,死守齐长城。”
王贲展开信简,扫了一眼。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临淄诸公皆瞎,吾独守此门。”
王贲把竹简搓成一团,随手扔进脚下的泥水里。
他抬头看向对岸那连绵起伏、依山傍水的齐长城,沉默了。
五千人不多,但放在齐长城这种占尽地利的要塞上,就是一颗硬钉子。
……
济水东岸,齐长城烽燧台。
田膺站得笔直。他今年五十有四,头发灰白,战甲上的铁片磨得锃亮,有几片还带着暗红色的旧血槽。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校尉,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兵。
风很大,吹得烽燧台上的火盆呼呼作响。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托着一卷绢帛,手在发抖。
“将军,这是临淄发来的……第三道调令。”
校尉接过绢帛,低声念道,“相邦手书,西线将领田膺抗不遵令,破坏齐秦邦交,即刻卸甲归朝,抗命者……斩。”
校尉念完,整个烽燧台死一般寂静。
田膺没说话,他走上前,接过那卷象征着齐国最高权力的绢帛,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嘶!”火苗窜起,把绢帛吞没。
传令兵吓得瘫倒在地。
田膺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部下。
“陛下沉迷于秦国商人卖的陶匣,满朝文武都在秦客居里挥霍买醉。”
田膺指着西方,指着隐约可见的秦军黑旗,“你们看看对岸!那是秦国的虎狼之师!王贲的先锋已经到了济水!可咱们临淄的朝堂上,没有一个人觉得秦军会打过来!”
他拍了拍城砖,眼眶慢慢红了。
“他们说,我们防守是在破坏邦交。他们说,裁军是为了两国永好。”
田膺笑了一声,“我若退了,这五千人一走,济水以东就是一片平原。秦军的铁骑不到七天就能兵临临淄城下!”
一名缺了半边耳朵的校尉单膝跪地,眼泪砸在青石板上,“将军!咱们不退!就死在这齐长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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