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请容我从旁道递入,我本人空身过门! 昕平方
“嗯。”
“方才过城门,我看见……城墙上架着连弩。三排,每排十二具。对着城门甬道。”
荆轲没答话。
秦舞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若有人在甬道中动手,那三排弩一齐射……”
“你数弩做什么?”荆轲的声音很平,“你又不是来攻城的。”
秦舞阳闭了嘴。
车队拐上主道,宫墙出现在前方。
夯土包砖,高四丈,墙头站着的甲士间距均匀,纹丝不动。
车速慢下来。
前方是章台宫广场的入口。
秦舞阳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
广场两侧列甲士三百,分左右六列,铁戟竖立,甲片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银白。
头盔压得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紧抿。
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眨眼。
秦舞阳的手指松开了车帘,帘子从指尖滑落,遮住了外面的光。
车停了。
礼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腔调拖得很长:“燕使下车,步行入殿……”
荆轲拎起卷轴,左手提起脚边的漆木匣,掀帘下车。
日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眯了一下眼,然后张开。
广场很大。
石板铺地,打磨得平整,接缝严丝合缝。
两侧甲士的铁戟在视野边缘排成两道铁墙,一直延伸到正前方的台阶下。
台阶尽头,是章台宫正门。
荆轲的目光没有在甲士身上停留,直接越过去,落在正门台阶前那座门上。
两根石柱,一根横梁。
黑色的,打磨得光亮,石面上嵌着铜饰纹。
门洞不宽,堪堪容两人并行。
看着像礼仪性质的门楣。
但荆轲注意到一个细节。
引导使团的秦国礼官走在最前面,腰间佩着一柄短刀,铜鞘铁刃,制式的。
他走到那座石门前三步时,手已经伸向腰间了。
不是拔刀,是解刀。
下一刻,礼官腰间的短刀一颤。
刀身在鞘内嗡了一声,整柄刀连带刀鞘朝左侧石柱方向歪了过去。
礼官面不改色,解下佩刀,递给门侧的侍卫,空手走过。
动作熟练、自然,是做过很多遍的。
荆轲的脚步没停。
但他的右手拇指,在卷轴铜帽上摩挲的动作,停了。
铜轴,中空,里面是铁匕首。
八寸铁刃,正对着那座石门。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
石门门洞纵深约四尺,两侧石柱距身体最近处不超过二尺。
以那柄短刀被吸引的力度来看……
铁匕首会被从铜轴里直接拽出来。
荆轲没有减速,没有回头,更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
他走到引路秦吏身侧,偏头,低声说了一句。
“此图乃燕王亲手所绘,珍贵至极,不敢过门碰磕损坏。”
他的语气恳切,像个忠于职守的使臣,“请容我从旁道递入,我本人空身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