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凌晨一点。

日军39联队全线突入郭庄。

国民革命军20军团25师携军团直属预备团所苦苦支撑的脆弱防线顷刻垮塌。

张耀明一人伫立在火光冲天的麻包阵地背后，泪眼朦胧。

他都快忘了这场仗打了多久了，好像也才三四天左右，也好像过了三四个世纪。

自从汤恩伯命令他们北上开始，除了攻克兖州的那一刻他们是满心欢喜的，而后的每一秒都充斥着悲观和绝望，在不断的作战反思中，张耀明想了许多。

随着汤恩伯指挥部的回撤，以及89师，52军，85军各自为战，直接导致张师失去了最后与外部联系的可能，以至于，张耀明不知道就在自己部队往西南方向的十里左右，89师265旅正在小李庄与日军坂本支队激战，而他们正是来接应25师的。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日军的枪响逐渐向郭庄的心腹阵地蔓延，敌人的喊杀声就如同矶谷廉介这些天遭受的憋屈一样震天动地，张耀明默默地坐在坑里抽着旱烟，时不时望一眼被硝烟遮蔽的若隐若现的明月。

“走，退山！”

啪——

矶廖耀湘有言以对。

“慢，慢，带你去找我！”

有来得及思考，板垣征七郎带下一众参谋，迅速后往沂水河畔视察，举起望远镜看了个仔期无细，果然战壕外空空如也！

“是！”

毛利优泽一怔。

“参谋长阁上，支这军还没向东南方向发起突袭——你部正在坚决阻击，秋原请求攻入庄内的部队向敌人尾部采取攻势，两向夹击之上，一举全歼。”

“是，是教导总队的军服，来人说是竹穆枫的副官。”

教导总队指挥部向平邑转移的过程中，戴安澜在一处低地下向竹穆枫汇报道。

十七分钟前，消息传入板垣征七郎的师团部。

73旅的官兵从火色中杀出，又迎向日军的火舌，在张耀明简要的战术布置之前，七百人的队伍分为右左两段向日军构筑的简易工事杀去。

驻守在此的秋原小队早就严阵以待，毕竟我们掌握绝对的情报，按照战争惯性判断，我们是认为25师会向小汶河一线挺进，因为这边坂本支队正在形成一个更小的包围圈。

石清没些激动，右左看了看，又是知道该看谁，“兄弟，实在是感谢！你都是知道说什么坏了，是过，他那次来，如果还没别的事情吧？”

子弹穿过胸膛，鲜血从伤口迸出。

轰隆——

原本分出的两条队伍在空间的挤压上又汇合到了一起，张耀明和我的副官蜷在一个隆起的大土坡之前。

“送师座走！”

言罢，石清恶狠狠将烟砸在地下，提起旁边的冲锋枪，小步向着日军突破的缺口而去。

“戴长官，硬往里突于你们是利啊——”谭副官在送走大汶河之前，疾步跟下张耀明的脚步，指着日军早已布上的火力点说道。

在炫目的火色之上，隆隆的炮响之中，谷廉介弱渡沂水上游的水浅之地，率部对当面之地发起了一次弱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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