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苏希很多次都在想，如果没有我，母亲应该会快乐很多吧。

在他成长过程中，他不止一次询问自己：我就是妈妈最大的累赘吧。

同时，他心里也一直有个疑问：我父亲是谁？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他曾经问过母亲，母亲哭了很久，难受了很多天。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问了。

现在，两世为人。

在这个幸福的夜晚，他忍不住又想询问。

但是，他还是按捺住了。

他不想妈妈伤心。

既然妈妈不愿意提，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吧。

嘀！嘀！

苏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看短信。

因为有太多太多短信了。

周锡发出的信息被淹没其中。

他发了一条短信给苏希：苏希，祝你新年愉快，合家欢乐。

作为省委组织部长，能让他发送新春祝福短信的人不多，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但是，苏希却是他最想发送的人。

他甚至希望苏希就在自己身边。

因为现在…周家的晚宴上，气氛冰冷的可怕。

就只有他和周烈俩父子对坐。

周锡和成心瑜离婚，成心瑜今年带着女儿周瑾去北戴河陪父亲过年了。

周果果和周蔓蔓两人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新年这一天是不回来吃饭的。

两父子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看着电视机里传来的阵阵欢乐。

却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喝闷酒。

周烈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明明有孙子，有亲孙子了。

却不能相认。

还不能团聚。

“老云家说，小希初二上门，你有什么表示没有？他会不会过来拜年。”周烈问周锡。

周锡抿了一口酒，他不做声。

爷俩没话说。

“你这个做爸的，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么多年，娘俩不容易。你打个电话，让我听听乖孙子的声音。”

周锡还是不做声：“……”

“我保证不说话，你就让我听听就行。”

周锡摇了摇头，说：“算了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个时候就别扫人家的兴了，大过年的。”

“你也知道大过年的啊，谁不是大过年的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做爷爷的，想听听孙子的声音，不过分吧。”

“……”

周锡不做声，他用沉默反抗他的父亲。

大过年的，他不想和周烈吵。

周烈喝了两杯闷酒，说：“你给苏希发条短信，发条新年短信，行吗？”

他近乎于请求，他认为周锡发送短信，苏希见到这么大的领导，肯定会把电话打过来。

周锡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然后两父子等待着手机响起。

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

手机终于响了。

但不是苏希打过来的。

而是周果果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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