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7章 你说章援要告章惇?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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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已走到尽头。

福宁殿的朱红棂窗在秋阳里泛着沉沉的暗光。

赵似迈过门槛,梁从政跟进来,将殿中伺候的内侍尽数遣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殿中便只剩君臣二人。

赵似走到御案后坐下。

将幞头摘下,搁在案角。

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去,阖上了眼。

梁从政垂手立在案侧三步之外,一动不动。

殿中极静。

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里水珠坠落的声音。

赵似在脑子里将今日朝会上每一个站出来的人的面孔重新过了一遍。

他睁开眼。

殿前司如今还剩禁军两万余人。

其中一万一千人,是跟着他从易州战场上撤下来的老卒。

回到汴京后,他有意将这些老卒打散,编入各指挥,充作骨架。

如今皇宫外城诸门及各处要道的值守,已尽数换成了从易州回来的禁军。

至于那些勋贵出身的将领……

曹诱是曹彬的曾孙,曹佾之子,慈圣光献皇后的从侄。

曹氏一门在禁军中经营了百余年,门生故旧盘根错节。

可这些人大多是中高级将领。

下头的指挥使、都头拿的是朝廷的俸禄,认的是带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帅。

而主帅,是他赵似。

真要有人铤而走险,能拉动的兵,充其量不过数百人。

更何况,皇城司的三千亲从官日夜把守着宫禁的每一道门槛。

禁军有兵无权,要想摸到福宁殿的门槛,先得踩着皇城司亲从官的尸首过去。

而皇城司只对他一人负责。

想到这一层,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了。

但曹诱这个人,眼下确实不好动。

章楶和狄谘还在河北。

他们带出去的几万大军尚未回京。

若是此刻动了曹诱,万一禁军之中真有心怀不轨之人借机生事,也是麻烦。

得等。

等章楶和狄谘的大军回了京,到时候再收拾曹诱也不迟。

只是这段日子……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生活起居,得让皇城司再收紧一层。

赵似忽然叹了口气。

“官家?”

赵似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御案上那顶幞头,开口道。

“古人有言,‘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朕以前读书,只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如今坐在这把椅子上,才知道什么叫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他顿了顿。

“想当个有作为的皇帝,就得把所有人都当成潜在的敌人。”

“这宫里,这朝堂,这天下,想找个完全信任的人,不容易啊。”

梁从政张了张嘴。

赵似摆了摆手。

“朕知晓你的忠心,朕信得过你。”

梁从政闻言立刻就喜笑颜开。

赵似将身子坐正,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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