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3章 章惇还京,朝廷的决断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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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朝时,暮色已从殿门外漫了进来。

百官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凝重。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一言不发,脚步匆匆地往各自衙署方向去。

今夜注定无人安眠。

制书要拟,军令要发,粮草要调,驿马已在厩中候着了。

曾布走在最后。

他立在殿柱旁,望着章惇的背影。

章惇已走到了殿门外。

暮光将他瘦削的身形勾成一道剪影,袍袖在晚风里微微鼓动。

他正与一名堂后官低声交代着什么,神情如常,语气平淡,仿佛方才那番雷霆手段不过是寻常公务。

曾布没有上前。

他立在柱影里,拢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章惇回来了。

过去半年,章惇不在,他以中书侍郎代行首相权柄,虽名分上差了半级,实则已是朝堂之首。

凡事由他牵头,百官由他调度。

而如今,那个真正坐那把椅子的人回来了。

曾布望着章惇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他缓缓收回目光,将袖子一甩,转身走向侧门。

今夜的事还多。

至少眼下,他没空去想这些。

……

而在千里之外的易州,赵似对此一无所知。

他不会想到,他亲手签发的那道不许调兵的圣旨,此刻已被朝廷全盘搁置。

他更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的安危悬于一线,整个大宋的官僚机器才被激出了最大马力。

他只想着据城而守,拖垮辽国那绵延数百里的粮道,消耗辽国本就捉襟见肘的战争潜力。

几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粮草如流水般从析津府往南运,时日一长,便是以辽国家底之厚,也撑不住。

他的计划本没有错。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是大宋的天子。

天子被围的消息一旦传回汴京,朝廷只会有一个反应——不惜一切代价,派兵去救。

哪怕抗旨,哪怕违逆圣意,哪怕把国库掏空、把官员的俸禄停掉。

在这些文臣武将的逻辑里,圣旨可以事后请罪,官家若没了,那才是万事皆休。

这份疯狂,赵似还没有算进去。

元符三年,七月初。

渤海,滦河出海口。

海雾已将散未散,日头刚从东面海平线上冒出来,将水面染成一片泛着金光的灰蓝。

呼延庆立在船头,一手按刀,一手攥着一封已被汗水浸得字迹模糊的诏书。

诏书上只有一句话:袭扰辽国东线,战退自决。

他身后泊着大小船只四十余艘,三千水师精锐已在海上漂了整整六日。

从登州出海,一路北行,绕过辽东半岛南端,贴着海岸线驶入渤海湾深处,沿途避开商船航道,昼伏夜出,终于在昨日黄昏摸到了滦河入海口。

然后便撞上了辽国的水师。

说是水师,其实更像是几艘巡哨的小舢板。

辽人不擅水战,辽河、滦河上的船只多是渔船改装的巡逻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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