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西京道,南京道反应 下雨啦收衣服啊
五月十六,南京析津府。
留守司衙门后堂。
四扇槅扇大敞。穿堂风裹着院中两株老槐的叶子,簌簌作响,却带不来半分凉意。
耶律和鲁斡踞坐案后,手中捏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案上摊着半幅未批完的公文,砚中墨已干了小半,笔搁在笔山上,笔尖凝着一层墨壳。
廊下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捧着一只蜡封皮筒趋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
“大帅,南院枢密使耶律俨急递。”
耶律和鲁斡将蒲扇往案上一丢,接过皮筒,挑开蜡封,从中抽出一卷帛书,抖开,就着槅扇间漏入的天光,眯眼细看。
看着看着,那双浓眉便慢慢拧了起来。
信是耶律俨亲笔。墨迹潦草,显是驿路之上仓促写就。
大意是:五月十日,宋帝赵似于汴京翻脸,拒不接受大辽调停,且扣下西夏求和文书。
宋廷已决意与大辽兵戎相见。
宋帝已离汴京北上,河北诸路禁军正在集结,前锋已出真定,兵锋直指沿边。
耶律俨于离京途中写下此信,发快马分送南京、西京两处,望早做准备。
信末,耶律俨又补了一行小字。
墨色比前文更淡,显是在驿站油灯下匆匆写就——
南朝此番,恐非虚张声势。
其主虽年少,行事却果决,与先帝大异,不可等闲视之。
耶律和鲁斡将帛书缓缓搁在案上,靠回椅背,半晌无言。
廊外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他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几分不屑。
“恐非虚张声势?”
“不可等闲视之?”
他摇了摇头,将蒲扇重新拾起,扇了两下,又放下了。
他不由得想起圣宗朝那几场仗。
保宁十一年,宋太宗趁大辽国丧,发兵北伐。
曹彬、田重进、潘美,哪一个不是南朝数得着的名将?
结果如何?
岐沟关一败,宋太宗连夜奔逃,驴车都坐上了。
高粱河一箭,更是让南朝消停了好些年。
再往后,澶渊之盟。
宋真宗御驾亲征是不假,可那是来求和的,不是来打仗的。
庆历年间,富弼来争关南之地,气势汹汹,末了如何?
增岁币二十万,灰溜溜回去了。
熙宁年间,沈括、吕惠卿轮番上阵,争来辩去,还是大辽占了便宜。
九十年了。
宋人与大辽交手,战场上未赢过,桌面上也未赢过。
如今那新登基的娃娃皇帝,打了西夏一个胜仗,不过是趁李乾顺年幼、国中不稳,捡了个便宜,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还敢翻脸?
还敢先动手?
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耶律和鲁斡将蒲扇往案上一拍,站起身来,负手踱至槅扇前,望着院中那两株老槐。
他鄙薄宋人。
鄙薄他们的兵,鄙薄他们的将,更鄙薄汴京城里那个登基不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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