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迎接新君 下雨啦收衣服啊
相公、曾相公、蔡相公、许相公四位宰执共议,奉太后圣旨,请殿下入宫,于大行皇帝灵前继位!”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值房里。
赵似的瞳孔骤然收缩,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案上。
他死死盯着梁从政,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全然不敢置信的错愕。
“你……你说什么?官家……阿兄……驾崩了?”
话音未落,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红不是装出来的,一半是入戏,一半是真的触动。
这具身体与赵煦一母同胞,血脉里的手足之情,再加上他深知这位年轻帝王一生的不甘与遗憾。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鼻尖一酸,泪水便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阿兄……”他张了张嘴,眼看就要嚎啕出声。
梁从政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垂首,语气悲戚。
“殿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国不可一日无君,汴京内外人心浮动,北有西夏、辽虎视眈眈,唯有殿下早正大位,才能安社稷、定人心!”
“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即刻随老奴入宫!”
赵似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身子却还在微微发抖,连连摆手,声音哽咽。
“不可……万万不可!孤无才无德,如何担得起这九五之位?”
“皇兄尚有诸弟在,向太后与诸位相公,当另择贤明才是!”
这便是规矩,新君继位,除非是太子,否则必有三辞三让,既是礼仪,也是避嫌。
他若是一口应下,反倒落了下乘,失了人心。
梁从政哪里肯让他再推辞,他今日来,就是要把人稳稳当当地带进宫去。
当即直起身,对着门外沉喝一声:“来人!扶殿下上轿!”
门外候着的四名内侍立刻躬身进来,小心翼翼地围在赵似身侧,却不敢真的动手触碰。
赵似又推辞了两句,终究是“拗不过”,被众人半扶半请着,出了待漏院,上了早已备好的轿子。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目光。
赵似靠在轿壁上,紧绷的肩背终于微微松了松,指尖却依旧攥得死紧。
赌赢了。
他真的,从赵佶手里,截胡了这大宋的皇位。
可轿子刚行出百余步,轿身微微一顿,外面传来梁从政的声音。
“殿下,老奴有几句话,想跟殿下说。”
赵似掀了轿帘一角,露出半张脸,眼底的悲戚还未散去。
“梁都知但说无妨。”
梁从政凑到轿边,把方才福宁殿里,向太后执意要立端王,章惇据理力争,四位宰执联名附议,太后才最终松口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抬眼看向赵似,目光里带着试探,也带着笃定。
“殿下,我朝以孝治天下。向太后乃神宗皇帝正宫,于殿下,有嫡母之名。”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再明白不过。
太后怕的,从来不是他赵似能不能当皇帝,怕的是他登基之后,尊生母朱太妃,压了嫡母向太后的权势,怕的是她半生经营的尊荣,一朝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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