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今有圣僧入辽矣 兴霸天
裟,而是对方周身弥漫的光。
那不是咄咄逼人的刺目强光,而是一种如初春暖阳般温和流淌的辉晕。
光晕从他身上自然散发,徐徐漫开,笼罩着方圆数丈之地。
所有靠近的村民,无论是拄杖的老者,还是怀抱婴孩的妇人,只要踏入那片光晕的范围,脸上便会浮现出一种舒缓。
那绝对不是幻觉。
一个患了寒腿多年的老牧民,原本佝偻着腰,每走一步都疼得咧嘴,当他小心翼翼蹭到光晕边缘时,整个人忽然僵了僵,试探着伸直了腿,往前快走几步,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顿时涌起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惊喜。
一个面色青白,显然带着久咳之症的妇人,原本用破毡子紧紧裹着怀里的孩子,光晕拂过她时,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但咳出的不是痰血,而是一口积郁的浊气,咳完后,她抚着胸口,呼吸显然变得顺畅许多。
仿佛只要靠近了对方,就骤然置身于一轮温暖的大日旁。
连经脉中沉积的旧伤寒意,都被那大日光明一寸寸熨平,驱散。
“比如师父的莲华净业水还要强?”
“这是什么武功?”
“这还是武功么……”
让净尘不解的是,那出尘的僧人不让任何人跪拜。
每当有村民因身体骤然轻松而激动下跪时,他便会轻轻抬手。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托力便将人扶起。
“不必跪。”
僧人的声音清朗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暖意非贫僧所赐,是你们自己身中本有的‘生机’被唤醒了,贫僧不过是替你们擦了擦蒙住火苗的灰。”
“就像草原上的草,冬天枯了,你以为它死了,可根还活着,在地下等一场雨,等一阵暖风。”
“你们身上的病痛,心里的苦,就是那层冻土,今日你们觉得暖和,是你们自己身子里‘还想活’的念头在壮大。”
“记住这种感觉,这正是佛法。”
这是讲法。
讲的不是复杂的佛法,也不是难懂的佛偈,而是最简单、最直白的东西。
讲述时周身的光晕随着语调微微起伏,仿佛在与这片土地,这些人的呼吸共鸣。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大胆问道:“大师,我们拜明尊,有用吗?”
僧人微笑,笑容干净得像雪山融水:
“你若拜了之后,能多吃下一碗饭,能多扛一捆柴,能夜里睡得踏实些,那便有用!”
“若拜了之后,反而要你把最后的口粮献出来,要你抛妻弃子去侍奉,要你恨那些不信的人……”
“那便不是明尊,是魔头!”
众人有些骚动。
空寂站在人群外围,一动不动,腕间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停止拨动。
他修行《慈悲观》五十余载,见过无数高僧说法度人,或悲悯,或威严,或妙语连珠,或神通示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传法”。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曾问师尊:“佛法无边,何以度不尽世间苦?”
师尊答:“因世人要的,往往不是佛法,只是一条活路。”
当时他不解。
此刻,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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