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北僧”戒色(上) 兴霸天
暗,仿佛通往幽冥。
这近乎故意的昏暗与隔绝,难怪那些贪图安逸的斡鲁朵守卫,宁可在上面赌钱饮酒,也不愿踏足这阴森之地。
而曾经被关押在这里的赵无咎,面色隐隐发白,露出了不堪回首之色。
石牢的阴冷、试药的折磨、绝望的日夜……
正因为亲身经历过这里的残酷,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些中原同道,是如何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捱过二十余载的漫长光阴?
而今,终于能把他们救出来了!
恰在此时,身前那道伟岸的身影似乎轻轻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如潮水般向前扫出。
下方拐角处,一名萨满教弟子正巧路过,隐约听到石阶上传来脚步声,刚疑惑地抬头望去……
一道至刚至纯的先天罡气已如白虹贯日,瞬息即至!
值此破牢救人的关键时刻,展昭出手再无保留。
若遇寻常武者,六爻无形剑气已足矣,可对上这些身怀诡谲秘法、精通阴毒手段的萨满教弟子,他直接动用了最根本最纯粹的先天罡气。
气流冲刷而过,并未如青城寒窟中那般将人轰成碎肉。
那萨满弟子身形微微一震,外表看似完好,连衣袍都未破损,可眼耳口鼻间已渗出血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随即软软跪倒,俯身于地。
五脏六腑,尽被震成齑粉。
赵无咎瞪大眼睛,呼吸为之一滞。
包括杜不醒在内,身后数位杏林会的老医者更是动容,药箱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唯独戒迹与商素问神色平静。
前者参与过泰山之役,对于这位师弟的表现已然“麻木”,商素问则早看出这位的肉身几近圆满,气血如龙,经络如江河奔涌,此刻先天罡气沛然涌出,不过是水到渠成。
只是心里又不免想道:“这般对肉身的运用,肯定是身经百战,他分明与许多宗师交过手的,真就一点暗伤都不留么?我看不见得,应该好好查一查!”
商素问慧眼如炬,展昭的先天境,确实是打出来的。
与形形色色的宗师交锋,同千变万化的武学切磋,再以自身窍穴神异为根基,融会贯通,硬生生在武道上辟出一条独属自己的路。
正因如此,在实战中的压迫感才如此恐怖。
强出一线,便是高出没边。
而与昔日青城山上那些被罡气轰杀至渣的金衣楼杀手相比,如今的他更多了几分举重若轻,收发由心的从容。
方才那隔空碎腑的一击,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继续深入。
就在同时,地下一层深处,一间以寒铁浇筑的囚室中。
真溟子被数条铁链悬吊在半空,周身皮肤遍布青紫斑痕与溃烂新伤,有些是旧创未愈,有些则是新近试药留下的痕迹。
他低垂着头,呼吸微弱却平稳,仿佛这具身躯早已习惯折磨。
囚室中央,站着乌木台最年轻,也最具野心的小弟子,“血瞳”。
他不过二十出头,一双瞳孔却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此刻正将一管墨绿色的药液缓缓送入真溟子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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