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大胆而直接的表白 兴霸天
,但此刻的满心满眼,都被一种涨得满满的欢喜所占据,再也不想分神去思量其他。
她将脸轻轻靠回他的肩颈处,满足地喟叹一声。
原来,当两个人真的心意相通时,其余一切都远去了。
唯有彼此依偎的温暖,和心底那片安宁而明亮的欢喜,才是最要紧的事。
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相比起上面的耳鬓厮磨,下面的安隆真脸色铁青。
这位商会主事挥退了手下,在屋内缓缓踱步。
柔软的西域绒毯吸去了足音,只余他消瘦身影在烛光下不断拉长,透着一种濒临绝境的沉重感。
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名字,以及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力。
西夏之主,李元昊!
这位西夏君主的性情,他也是近两年才彻底看清楚。
那不是常理可以揣度的枭雄心术,而是接近于一种纯粹的霸道。
极度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元昊想要什么,对方就必须毫无保留,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包括财富、人力、忠诚,乃至性命。
任何迟疑与权衡,甚至仅仅是没有立刻满足,都可能被视作悖逆,招致毁灭。
这种思维,正常人很难真正理解。
习惯于权衡利弊,讲究和气生财的商贾,尤其不能理解。
当年高昌回鹘灭国,西夏铁蹄踏至门前,安氏商会并未选择硬抗,而是审时度势,迅速表示了臣服。
他们调整了状态,帮助这个新兴的政权疏通商路、筹集军资、转运物资,后来西夏攻灭青唐吐蕃的战争中,安氏商会出力甚巨。
由此,商会上下是松了一口气的。
既然展现了价值,表达了顺从,接下来便该是长久的共存与互利。
商会需要西夏的刀剑庇护商路,西夏需要商会的财力滋养国本,合则两利。
李元昊若想对安氏商会下手,首先风险太大,商会经营丝路数百年,根深蒂固,一旦反扑或彻底撤出,河西商路必遭重创,对正欲大展宏图的西夏有弊无利。
其次利益不足,一个正在为自己效力的金库,远比一片被摧毁的废墟有价值得多,安氏商会自问对得起西夏,且未来还能带来更多的财富,李元昊有什么理由自断臂膀?
完全没道理啊!
可偏偏……事情就朝着最没道理的方向滑去!
先是西域传来几支重要商队“意外”失联的消息,货物被劫也就罢了,关键是重要的护卫力量丧失,手法干净得像沙漠里的一场风,了无痕迹。
接着,族中几位负责关键事务的元老,接二连三地病倒。
症状古怪,似疲似衰,却查不出任何毒物痕迹,也非已知的恶疾。
很快,也轮到了安隆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病”,如同附骨之疽,在两年内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食欲如常,甚至更好,人却不可遏制地消瘦下去,精力如沙漏般流逝。
他访遍名医,用尽珍药,甚至秘密请来西域的巫医、吐蕃的喇嘛,所有诊断结果都出奇一致:
脉象虽虚,却无明确病灶,形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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