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北僧”戒色(下) 兴霸天
变了。
雄心未熄,却染上了孤注一掷的癫狂;
刀意犹在,却浸透了不惜一切的偏执。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强到足以向辽人,斩出逆转国运的一刀。
可时至今日——
莫说逆转国运,他连三境的关隘都始终无法踏破。
不得已,他再参详那部掠夺而来的万绝心法,试图另辟蹊径,凝聚“伪域”以求突破。
却接连失败。
石室地面,已不知被刀气犁出多少道深痕。
每一次尝试,都像以血肉之躯撞击一堵无形天堑,回馈他的只有脏腑的震荡与更深的不甘。
盖苏玄难以接受。
他自认禀一国气运而生,承大高丽武道的锋芒,怎能……止步于二境?
“铮!”
五柄长刀同时归鞘,发出近乎哀鸣的颤音。
他收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血。
静立良久,忽而猛然转头,视线如刀锋般刺向脚下石砖。
仿佛能穿透岩层,直抵下方那两层囚牢。
“一味闭关,已然无用!”
他齿缝间溢出的声音,冰冷而狞厉:“刀客……终是要饮血的!”
地下两层,关押着宋人的囚徒。
他暗中观察过,这群人的实力当真不凡。
当年宋辽国战,皆是各门各派挑出的精锐,战力强横,经这些年的囚禁折磨,虽遍体鳞伤,可那份千锤百炼的武者根基,却如被掩埋的焦炭,稍加引燃,便是绝佳的“薪柴”。
只不过……
这批“薪柴”,被另一位宗师视作禁脔。
“灵语萨满”乌木台。
此人的萨满秘术或许诡谲,可单论武道修为与杀伐之力,在盖苏玄眼中就十分不堪了,二十招之内,必可败之。
而根据此人弟子的投效来看,乌木台在辽廷也被边缘化,堂堂宗师却与他这个外人一样,同镇天牢。
盖苏玄缓缓握紧刀柄。
有些界限,该彻底跨过去了。
他首先瞥向石室角落。
那里有一道隐蔽的暗门,通向地下二层。
之前乌木台的弟子“骨罗”,便是从此处悄然出入,与他商议那些见不得光的合作。
盖苏玄倒也屈尊纡贵,曾亲自走过一次。
可今时不同往日。
作为堂堂高丽第一强者,此番要光明正大地走下去。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碾碎那些宵小的侥幸之心,让乌木台一脉彻底明白,跟着谁才有真正的前程。
他整了整素白武袍的衣襟,五柄宝刀背负身后,刃锋微错,如孔雀开屏般展开凛冽弧光,威风凛凛。
可当他走出石室,步下通往二层的石阶时,眉头却渐渐蹙起。
二层太过安静。
那些守卫平日的喧嚣吵嚷,犯人时不时的痛苦呻吟,此时统统消失不见。
倒不是全无声息,依稀能捕捉到一些呼吸与心跳,可在这个时辰,绝不该全部陷入沉睡,更何况至少该有两队守卫在交叉巡逻。
盖苏玄脚步微顿,真气如无形蛛丝,倏然向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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