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得这一切，很多父母将子女的幼年时光视若珍宝，将其当作余生的慰藉。

杨慎知道自己提出的其实是一种伪命题。

而且杨慎所力求的“百姓福祉”，其实也是一个客体，而非主体，是这个伪命题运作时必然产生的附属结果，而不是他们自己争取和努力得到的结果，是一种被赐予的结论。

你们会幸福，你们将幸福，你们应该幸福。

而就算是伪命题成立，也只是出于最坏角度的考虑，大家互相制衡，历史上这样的动态平衡并不是没出现过，而是出现过很多次。

这时候，王忠嗣又问道：

“那假如父亲不在了呢？”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父亲想法中的漏洞，但杨慎平静地回答道：

“你问的对，只有我不在了，才能验证他们能不能做好各自的事情。”

没人能永生，也没人能一直精明，杨慎提出的本就是一个伪命题，但他可以一次次试错。

“那假如有人不能呢？”

“那这个工具就没必要存在，换一个就是了。”

“那若是父亲不在了，剩下的人又不能做好工具呢？”

杨慎笑了笑，再次伸手抚摸王忠嗣的小脑袋。

“世上不是只有一个杨慎，还会有后来人的。”

青海城守住了。

在接下来漫长的半个月攻势内，李隆基和李重茂亲眼看着蛮夷们的攻势从疯狂到疲软，仿佛一个色鬼在石女面前磨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最终把他自己都给气笑了。

郭知运没有一脚踹开李隆基，而后者也在弟弟面前展示出自己真会带兵，跟在亚圣军中的时候，李隆基通常都是跟着亚圣一块冲阵的。

既然没死在冲锋路上，那自己就一定是有苍天庇护，福分未尽。

郭知运生怕这些蛮子泄气逃跑，甚至还授意守军放缓力度，把苏毗部的一支步卒放进了瓮城内。

三大部族的军队，其主要构成就是农民、牧民、奴隶以及各种军功小贵族。

后者的私军大概会更强壮精锐一些，很像是明末那种带着家丁上阵的将领，或是欧洲中世纪有一小块封地的骑士，战争一开始就得带着自己的军民去支援国王。

这样的军队一旦形成规模，本身还是有相当威慑力的，杨慎曾经对李隆基说过，不要小看这些蛮夷，毕竟大家都是活人，一旦他们真的呈现出如此规模的军队，那就说明他们的思想和你的思想大概率不一样，不要用常理去揣测他们。

你觉得他们是奴隶，低贱又可怜，是受了贵族的欺侮，但他们在没有经过启蒙之前，是真觉得自己生来有罪，就应该为贵族或是某种教义去死。

这种人，也会厮杀的极为凶猛。

你要做的，是瓦解他们错误的想法，然后把正确的思想送给他们，他们就能为你所用，你的军队就不会再被一次次消耗，而是以战养战。

李隆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游弋的哨骑，经过半个月的鏖战，哪怕是青海一带也已经有轻微春风吹起，尸体腐烂的速度正在变快。

而这些部族几乎没人清理战场，每天都是乱糟糟的组织攻城，然后留下一地狼藉撤退。

但可以清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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