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61、二虎立大功  一纸虚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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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刷锅工具,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沾着水就朝二埋汰后背招呼。

三狗子也找了块破麻布,帮着搓胳膊腿。

温热水混着泥汤子哗哗往下淌,二埋汰干冻得上下牙打架,浑身筛糠似的抖,嘴里还不忘念叨。

“轻…轻点哥…皮…皮要掉了…操他个妈的…那坑…坑里啥玩意儿啊…又腥又臭…”

足足泼了五六瓢水,搓了半晌,才勉强把二埋汰从“泥塑”还原成个“湿人”。

陈光阳把自己一套旧棉袄棉裤扔给他:“赶紧换上!别真冻成冰棍儿了!”

他自己和三狗子也胡乱拿凉水抹了把脸和手,冻得直呲牙。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的铁皮炉子上,坐着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铁锅。

红亮的汤底翻滚着,里面沉着几块羊蝎子骨和几片老姜。

香味儿混着蒸汽,霸道地驱赶着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气。

“快上炕!炕头热乎!”沈知霜招呼着,把洗好的白菜、冻豆腐、粉条子,还有一小碟从地窖拿出来的酸菜丝,都摆上了炕桌。

大龙懂事地把家里的药酒也拿出来,摆上三个粗瓷碗。

陈光阳看了看二埋汰。

二埋汰穿着陈光阳明显小一号的棉袄棉裤,袖口裤腿都短一截,看着有点滑稽。

一旁三狗子脱了湿冷的棉鞋,一股脑挤上滚烫的炕头。

冰凉的脚底板一挨着热炕席,三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感觉冻僵的骨头缝儿都舒展开了。

“喝口酒,驱驱寒!”

陈光阳给仨碗都倒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晃荡,辛辣的酒气直冲鼻子。

“操他姥姥的…可算活过来了…”

二埋汰端起碗,手还有点哆嗦,也不碰杯,仰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呛得他一阵猛咳,眼泪都出来了。

可脸上那股子死气儿终于散了,泛起点活泛劲儿。

三狗子也喝了一口,哈着气:“妈呀,这一下午,跟做梦似的…五十块钱一斤啊,差点把命搭上…”

他夹起一筷子颤巍巍的豆腐,在滚开的红汤里涮了涮,也不怕烫,吸溜着就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

陈光阳捞了块羊蝎子,嘬着骨头缝里不多的肉,眼神扫过地上并排放着的三个泥糊糊的麻袋。

心里盘算着:“估摸着毛重一百二十斤出头,除掉泥草鸭蛋啥的,黄金丝…能有个八九十斤?

操,离五百斤还差老鼻子了…这破玩意儿秋天是真难抠啊…”

一想到周二喜说的“东家小孩可能需要”,他心里又有点急。

三小只也围在炕沿边。

大龙拿着筷子,斯斯文文地夹粉条吃。

小雀儿捧着个小碗,小心翼翼地吹着沈知霜给她夹的白菜叶。

只有二虎最活泛,跪趴在炕沿上,小脑袋都快探进锅里了,眼巴巴瞅着翻滚的红油汤,小鼻子一耸一耸。

“爸,啥时候下肉啊?”二虎吸溜着口水问。

“急啥?粉条白菜不香啊?”陈光阳用筷子头轻轻敲了下他脑门。

“瞅你那馋样儿,跟你埋汰叔有一拼。”说着,还是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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