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节-老杨的桃花 华表
什么样的情况。
“嗯!狗剩还出了主意,以后两个生产队再也不会为争水打架了。”
跟着下到沟里的杨向红将现场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嗨!真是太吓人了,你们三个没事就好,狗剩,你以后可不要再莽撞的出头了,万一有个好歹,杨院长会担心的。”
杨向红虽然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但是经历过颠沛流离的桂芬婶却能够猜到现场的混乱和危险,不免为此感到担心。
“放心吧!桂芬婶,我也是看准了情况才行动的。”
陆弥实话实说,如果现场混乱到连老人小孩都一块儿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出这个头。
“不要随便出头,遭人嫉妒很容易被针对。”
桂芬婶是真心为陆弥好,才会再三的强调,这也符合当下的社会价值观。
但凡有哪方面过于亮眼和突出,得到的往往不是鼓励和表扬,反而是打压与污蔑,和光同尘才是最正确的处世方式。
“我知道了,桂芬婶,谢谢你!”
陆弥能够理解桂芬婶的顾虑,他年纪还小,不像老杨那样金身已成,不惧诋毁与诽谤,需要的不是每每冲在最前面,而是低调与谦虚。
或许是因为在岑通河畔乱战了一场,白围生产队的收工时间比往常晚了不少。
直到太阳完全沉下地平线,月亮爬上树梢头,下工的铜锣声才响了起来。
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大人和孩子都已经饥肠辘辘,提前回来的桂芬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吃完晚饭,陆弥一边辅导弟弟妹妹们的学习,一边开始为老杨编排他的《秒速五厘米》,心分二用,左右开弓,一支笔在纸上写的飞快。
桃花落下的速度为每秒五厘米,代表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会身不由己的渐行渐远。
他叫杨向红,她叫小妮。
那年他十五岁,站在河东,背着柴火,她十四岁,站在河西,挑着扁担,站在桃花树下,两人彼此对望,花瓣飘过河,落在两人的身上。
那年他十六岁,鬼子来了,他加入了游击队,她成了妇救会一员,他在前面打仗,她在后面支援,为了不被鬼子侮辱,拿起剪子绝决的划坏了脸。
那年他十八岁,游击队从村子旁边路过,他在村口,她在村内,他认出了满脸丑陋疤痕的她,两人却相视而笑。
那年他十九岁,受了伤,被安排在老乡家,恰好是她的家,鬼子来搜,她说是自己的男人。
那年他二十岁,站在山上,游击队变成了大部队,她在山下,加入了妇女自卫队,拿上了枪,远远看到了他。
那年他二十三岁(1945年),她二十二岁,鬼子被打败了。
那年他二十六岁,随着大部队南下转战,她带着队伍坚持斗争,保护胜利果实。
那年他二十九岁,他已经没了她的消息,跟着志愿军部队进入了朝鲜半岛,在冰天雪地中与联合国军厮杀。
这一年他五十岁,却已白发苍苍,宛若七十,手脚落下残疾,连年征战让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家乡在哪里,偶尔在梦中,才会想起桃花树下的她,笑得那么美。
那一年,她二十六岁(1949年),被潜伏的特务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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