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9章 赌注  马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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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照在外面等着呢,出去就是一个死。”

“也不一定,昨夜他不是撑了十几招?”

“那是韩照没全力!大日巡天真压下来,练气能撑几息?”

“我押三招。”

“我押五招。”

“有没有押陈木赢的?”

“有,疯子才押。”

松鹤楼大堂里,几个散修笑得前仰后合,酒碗磕在桌上溅出半碗浊酒。

陈木从楼上走下时,木梯发出咯吱的声响。

声音顿时小了一截。

随即又有人装作没看见,低下头继续咬耳朵,目光却从眼角一下一下地往这边瞟。

陈木没理。

他在赤北坊里又待了三日。

这三日里,赌盘越开越大。

从“陈木敢不敢出去”,变成“陈木几招会死”,再到“韩照会不会把他烧得连灰都不剩”。

到第三日傍晚,顾坊主的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青衣执事,靴面上沾着坊市泥巷里的灰浆。

为首那人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陈道友,顾坊主有令。”

“赤北坊开门做生意,图个清净和平。”

“明日午时之前,还请陈道友离坊。”

陈木笑了笑,把酒杯倒扣在桌上。

“告诉顾坊主,明日午时,我走。”

第二日。

午时。

赤北坊外人山人海。

木牌楼下,天枢阁执事站成两排,脸色都不太好看。坊市内外挤满了散修,有人爬到树上,有人站在屋顶,还有人把赌票捏在手心里,纸边已经被汗浸得发皱。

坊市外三十丈处,韩照负手而立。

他身后空空荡荡,没有同门,没有帮手。

一轮淡淡的日影,已经在他背后浮现出来,将地面的沙砾晒得微微发亮。

陈木从坊市里走了出来。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因为陈木穿得太不像来赴死了。

他穿上了从水涟仙子那得来的沧海月华衣,颗颗灵珠在日光下流动着幽蓝与银白的光,衣摆轻轻一荡,像把一截海上月色披在了身上。

腰间海心玉温润透亮,袖口银纹细密如浪,走起路来,连靴面都干净得不像踩过赤北坊泥泞的巷子。

好看是好看。

就是骚包了点。

“他疯了?”

“穿成这样跟韩照斗法?”

“这是真打算死得体面些?”

“我看像来赴宴的。”

韩照也看见了。

他眉头微皱,目光在那件衣袍上停了半息,却没有笑。

“你没有逃。”

陈木停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十丈的距离。

“你不是在等我?”

韩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至少还有几分胆气。”

“看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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