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到这一步，这些能量填上了他缺失的上层那部分，代表着他完成了高下相融，并将最后一环也给补齐了，他力量终于在过往和未变之间达成了连贯和统一，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第六限度生命。这个过程顺畅到不可思议，他转了下念，可能因为对方是因他而生，某种意义上也是他，所以可以看成是两个我之间的争斗。

无论哪一个输了，剩下的依旧是他。

只不过和之前场域争斗时一样，他坚持的是一路过来的自我，而不是他突破了高层限后诞生的新我。在他看来，如果让这些意志反客为主，那我就不是真正的我了。

他站在这众多过往的汇聚之地，望着面前起伏沉落的诸世潮汐，默默静立片刻，忽而一念转过，口中道：

“历遍玄墟登高岸，斗罢妖魔吞紫丸；脱去旧缚辨真我，化尽妄意一念全。”

而另一边，玉丹真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激动。

她刚才看到两边的争斗时，在见陈传这边落入了下风那一刻，她都想掷出金属圆球加以施援了，虽然这么做也会导致她可能再无法出现在下层，但要是能帮助陈传顺利成就，那也是值得的，好在最后的结果也是让她放心了。

这个时候，她见到前方的晶莹水帘忽然向两边打开，就好像真的是两面帘幕被撑了起来，那中间的空隙越来越大，可以看到后面诸世运转的物质与精神被推动着在那里堆聚消融，再往回填入每一个过往之中。一个人氤氲紫气环绕的挺拔身影踏在众世波浪之上，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血杖也看到了，他不禁擡头望着那身影越来越近，最后从水帘空洞里面走了出来。

在他感受之中，双方好像已经没有了牵连，明明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可仿佛立在九天之上，高渺无比，他忍不住向前一步，带着几分激动：

“先生？”

陈传微笑一下，对着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玉丹真，他说：“阁下，我已成就第六限度，却要多谢阁下此前的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