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诸位同道,请了 阎ZK
标记水族聚集点。和他搭档的,有个从嵩山来的棍僧,还有个会使符篆的穷道士。名山大宗,自有师长带路。
这天下豪杰,则是全凭此心。
若以人为子。
从华山到洞庭,从幽州到岭南,无数条这样的轨迹在延伸、交汇。
他们带着各自的故事、技艺、口音,甚至彼此之间最初的戒备与摩擦,汇聚到一个个以水系为名的战线上。道门的阵法开始与军寨的弩炮结合,地祇的地脉感知成为军队布防的参考,异士的奇能诡术被编入战术。
仍然混乱,仍然危险,每天都有损伤。
但不再是无序的、绝望的各自为战。
地脉的波动在传递简易讯息,道门的灵韵手段在标注重点区域,军中的驿马与令旗在传达统一调度。就像一个原本瘫痪的躯体,神经开始重新连接,血液开始朝着受伤的肢体泵送。
有的人讲述故事,有的人创造故事,而有的人,本身的所作所为就成为了故事。
而在长江,江渎神殿。
暗流汹涌的江心深处,巍峨的神殿以整块水玉雕琢而成,廊柱上缠绕着蛟龙浮雕。江渎神端坐于主位,指节轻轻叩击着由沉船巨木打造的神案。
殿下,几名身上带着伤痕或水渍的水族将领正在禀报。
一名蟹将瓮声禀报道:“人族近期动作频繁,各地军寨修筑速度加快,且出现许多陌生面孔,似有道门、佛宗、乃至山野异士混杂其中。”
一名鲇鱼精补充:“我军在洞庭湖口、鄱阳湖口的几处前哨,遭到针对性袭扰,对方似乎能预判我方小股兵力调动路线。”
江渎神静静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他执掌长江水脉权柄已逾千载,见识过人族王朝兴衰,也经历过禹王治水时的动荡。在他漫长的神生看来,人族此番挣扎,声势虽显,内里却另有一番乾坤。“不过癣疥之疾,何足挂齿。”江渎神缓缓开口,声音如深水流动,“尔等所见,不过是人族被逼到绝处,激发出的几分血勇与杂乱响动罢了。”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将,作为四渎之首,共工麾下的老臣,他道:
“人族,向来擅长内斗。此乃其天性,亦是其局限。”
“昔日,若无大禹那般雄主以绝强威望与手腕强行统合九州,压服万方,哪怕是面对我等,各部族都要相互推诿、见死不救,甚至以邻为壑。如今,人族虽然开始整合,但是,这些矛盾真的能消失吗?”“老夫看,倒也是未必。”
江渎神顿了顿,指尖凝聚出一团水汽,水汽中隐约浮现出几幅模糊画面:不同服饰的修士队伍彼此间隔甚远,军中将领面色凝重地争吵,地方豪强阴郁审视的眼神。
“你们看,道门各宗,千年积怨,门户之见深入骨髓。龙虎山与茅山,谁为符篆正宗?终南隐修与阁皂科仪,谁能领袖群伦?此刻迫于外力暂时联手,年轻人倒也罢了,可那些所谓长辈,心中算计可曾少了一分?”
“再看人间朝廷与那些边军悍将、地方节度。天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郭子仪如今手握重兵,整合降卒,声威日隆,长安城中那位陛下,夜里可睡得安稳?”
“那些骄兵悍将,今日能叛安史,明日若觉利益受损,又当如何?”
“数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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