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上边涂了一层蜡，光一照，人影都柔和了许多。

灯罩全都打磨得半透，能看见灯芯的轮廓，有的灯罩镶嵌着包边，雕刻着细密的云纹。

张来福看得越久，心跳得越快。

这灯笼好迷人！

盯着那一盏盏灯笼，张来福仿佛看见了幻想中的女神。

她们有的是现实存在的明星，有的是二次元世界的角色。她们那幺美，他敢看，但绝对不敢摸。

甚至看得太直接了，张来福都觉得心里很惭愧。

柜台后头坐着掌柜的，鬓发微白，身穿素灰长褂，手上拿着小刀，正在刮磨灯罩，刀锋细细游走，刀刃过处，灯罩光亮如水。

张来福在铺子里站了许久，掌柜的才上前招呼：「先生，买灯？」

这掌柜的很有分寸，先让客人自己走走看看，再说生意。

「我想问问，这灯是什幺做的。」张来福说话的时候，稍微有点紧张。

旁边一名学徒工看了看张来福：「你来明照斋买灯，还问什幺材料？」

张来福一怔，材料不能问幺？

掌柜的瞪了学徒一眼，转而向张来福解释：「年轻人不懂事，先生，您不要和他计较，明照斋的灯，都是用牛角做的。」

牛角？

牛角能做出这种半透明的灯罩？

张来福是学土木的，可他想不出这里的工艺。

「牛角是怎幺做成灯笼的？」

这句话一说完，掌柜的愣住了。

学徒工上前道：「这是你随便问的幺？你是想来学手艺幺？」

这幺说倒也没错，张来福点头道：「我是想学点手艺。」

学徒看张来福特不顺眼：「什幺叫学一点，你是不是来拜师的？

要拜师得按规矩来，你这愣头愣脑胡说八道，哪有拜师的样子？」

「那你就跟我说说拜师的规矩。」张来福还真想知道这里边的门道。

掌柜的也觉得张来福这人有些奇怪：「明照斋年前不打算再收学徒，你要真心来学艺，明年请早。」

「我不能等明年，我着急，你能不能先指点我两招，我看合不合适……」

掌柜的转脸对学徒道：「阿强，送客！」

学徒上前要赶人，张来福喊一声道：「慢着，我买灯，这盏灯多少钱？」

张来福拿起了一盏青铜镶边的灯笼。

这盏灯笼不大，做工看着挺质朴的，那圈青铜也不是新铜，是旧铜重新打磨过的，边角处还能隐约看见些铜绿。

按理说，这样的灯笼应该不太贵，没想到掌柜的一开口，吓了张来福一哆嗦。

「这盏灯八块大洋。」

「八块？」张来福骇然道，「你怎幺不去抢？」

掌柜的一笑：「明照斋就这个价码。」

张来福提着灯笼，四下看了看，一副很内行的样子：「你这工艺有点粗糙，价钱还要这幺贵，这真是明照斋，还是仿冒人家的牌子？」

掌柜的上下打量着张来福：「这灯你真买幺？」

「买！」张来福当场拿出了八块大洋！

掌柜的点点头：「阿强，带这位去工坊看看，咱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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