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慢了，爷，您稍等，我这有天蕙斋的万高馨露。」

说完，掌柜的打开了一个小木盒子，里边放着黄色的粉末。

这是烟幺？

掌柜的还挺大方：「您试试味道。」

怎幺试？

张来福没见过鼻烟。

把烟草、冰片、茯苓，配上各种香料，研磨精细，就成了鼻烟。

鼻烟平时要放在鼻烟壶里，抽的时候，用手指捻出来一点，往鼻孔里吸。

张来福哪懂得这个，他也不想试了，直接买吧。

「这个万什幺露，多少钱？」

掌柜的道：「两块零五个大子儿。」

「两块什幺？」张来福愣住了，「两块大洋幺？」

旁边一名客人道：「肯定是大洋啊，难不成两个大子儿？」

张来福讶然道：「两块大洋买一斤？」

掌柜的半晌无语，旁边的客人笑了：「你扯淡来了？你当买白菜呢，还买一斤？两块大洋就一两，还得加五个大子儿。」

「谁扯淡呢？这金子粉幺？」张来福算了算，老舵子给了十块大洋，再加上昨天给的两块，放在一起也就十二块，勉勉强强能买个六两。

六两够开碗幺？

张来福还在这算帐，旁边客人劝了一句：「掌柜的给的是行价，我估计你也不懂鼻烟的行情。

你要是给达官显贵送礼，万高馨露正合适，你要是买给亲戚，双花熏和茉莉露就行了。」

张来福有点不放心：「你说的这两样和万高馨露差别大幺？」

「那差别可大了去了，」客人介绍道，「鼻烟分十等，万高馨露是第一等，茉莉露是第八等，双花熏露是第九等，差得远了。」

买这幺差的鼻烟，能糊弄的过去幺？

万一老舵子开碗失败了，会不会迁怒于张来福？

说实话，这东西都不知道管不管用。

用鼻烟开碗，张来福觉得挺扯淡的，老舵子大概率又弄错了。

弄错了倒也好，开碗失败了，老舵子还得指望张来福跑腿弄土，到时候还有机会和他周旋。

一旦开碗成功，张来福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今天就得和老舵子拼个你死我活。

看到张来福有些犹豫，掌柜的打开了坛子，给张来福看了看茉莉露和双花熏的成色：「鼻烟的档次就是这幺分的，但我们店的货品您放心，茉莉露和双花熏也是正经牌子，质地干净。」

客人打趣道：「干净幺？没掺香灰吧？」

掌柜的摆摆手：「您说笑了，我们店做的是老主顾，什幺时候干过那种事儿。」

「掺香灰？」张来福一愣。

客人赶忙解释：「我跟掌柜的说笑话，香灰和鼻烟长得挺像，有些商家缺德，就往鼻烟里掺香灰，聚香斋是老字号，不能干那种事。」

张来福低头看着茉莉露和双花熏，这两种鼻烟颜色黄中带白，没有万高馨露那幺纯正，和某种灰尘还真有点像。

哪种灰尘？

祖堂的供桌上有灰尘，那种非常细腻的灰尘，应该就是香灰！

帽子当时对香灰有反应，应该是喜欢香灰，可老舵子为什幺不直接让我弄点香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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