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七层梦境 白色的奶牛猫
浊夜色中开辟出一小块不容侵犯的净土。
「小子,」她看向许砚,直接得近乎突兀,「你身上,有『渊』的味道。」
「渊」?!
许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逆流。
果然!她果然是为此而来!
那些看似巧合的「清理业务」,那些逼他频繁使用相机的险境……所有零散的猜疑在这一刻汇聚、证实,化作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体内最深的秘密,最大的隐患,竟被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一语道破。
看到许砚瞬间剧变的脸色和骤然凌厉、几乎要溢出杀意的眼神,薛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激烈的反应。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尘埃,沉重得能压弯光线。
「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她慢悠悠地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侵蚀的夜空,「相反,我和你……或者说,和这照相馆的老陈一样,都是『守墓人』。」
「守墓人?」许砚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像一枚淬了冰的针,刺入他的耳膜,带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为谁守墓?
一股混杂著荒谬、愤怒与无力感的浪潮席卷了他,让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许砚紧紧盯著薛婆婆,声音干涩:「你到底是谁?『渊』……和这里,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婆婆收回目光,看著许砚,又像是透过他,看著某个更深邃的存在。
「这里是『梦』,是执念所化,是逃避现实的巢穴。而『渊』……」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这片梦境得以漂浮的海洋。只不过,这片海里没有水,只有无尽的、冰冷的『现实』。」
这个比喻像一道惨白的闪电,并非照亮前路,而是将他心中仅存的侥幸劈得粉碎。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太过温和,真相远比打破一个梦更令人绝望——他们是在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上。
「现实?梦境是建立在现实之上的?」
「是,也不是。」薛婆婆指了指头顶紫红色的天空,「这梦,是梦主为了逃避『渊』——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现实——里的某些东西,而编织的一个茧。茧飘在海上,看似安全,但海水的冰冷无时无刻不想渗透进来。平常,茧壳够厚,规则也稳固。但现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扭曲波动的大楼轮廓:「矩阵崩塌,等于在茧上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而今天,中元节,鬼门开,阴气盛;再加上这百年不遇的月全食,至阴之气冲荡规则……这就像在狂风暴雨之夜,船的底舱还被凿了个洞。『渊』的海水,正在疯狂地倒灌进来。」
这个比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许砚心中的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那股消毒水气味的去而复返,明白了世界「恢复」后那挥之不去的怪异感从何而来!那不是恢复,是「渊」的规则正在覆盖和扭曲梦境的规则。
「所以,那些纸钱,这变色的天空……」许涩声问。
「是『死亡』本身,在梦里的样子。」薛婆婆肯定了他的猜测,「梦里的鬼节只是概念,但渗透进来的,是『渊』里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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