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炮火连天的吴淞口魔都战场。

“不光是武器，”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追忆，“关键是德军的那套训练体系、纪律要求、指挥理念。

都说法国是欧洲陆军第一强国，可我们在魔都法租界又不是没见过法军的远东集团军魔都旅——和为我们训练的德军教官团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毛齐眼中也闪过回忆的光芒：“局座高见。

卑职有幸亲眼见过德军教官训练税警总团的场景，那真是……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那是1935年秋天，在苏州河边。

税警总团三个中队和德军教官团一起进行野外行军训练。

德军总教官是个普鲁士老贵族，叫冯·法尔肯豪森，个子不高，但眼神像鹰一样。

他下令：‘前进，没有命令不准停！’”

毛齐的声音变得生动起来：“队伍开拔了。我们的三个中队和德军教官团并肩前进。

到了苏州河边，我们的三个中队全部因为前面是河而自动停止前进——这是人之常情嘛，总要看看水情，找个渡河点。”

“可德军教官团呢？”毛齐眼中露出震撼之色，“没有半分犹豫！

走在最前排的教官看都不看河水，直接大步迈进去！

后面的教官一个接一个，队形丝毫不乱，就像在走平地一样！”

“最前排的教官被河水淹没，水没过胸口，没过脖子……可没有一个人慌乱，没有一个人停下，没有一个人去救人！

他们就这样继续前进，直到听到后方传来的‘停止前进’的命令，才一个个笔直地站在河水中，等待下一步指令。”

毛齐深吸一口气：“那种服从性，简直刻在骨子里。

后来我们才知道，冯·法尔肯豪森在下令前就勘察过河道，知道最深处不超过两米，淹不死人。

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服从。

当然，事后那三个未听从命令的中队长，被立即枪决。

前排主动停下来的士兵，全部被重打十皮鞭，第二排九皮鞭……第十排都被打了一皮鞭。”

戴春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痛惜：“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的七个德械师才被训练得令行禁止，培养出了有我无敌的气势。

第87师、第88师、第36师、税警总团、教导总队……在吴松口魔都战场上，面对日军海陆空立体火力的狂轰滥炸，他们死战不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惜啊，在吴淞口、在罗店、在宝山……几乎被打光了。

但没有出现成建制的逃兵，没有任何一个阵地是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放弃的。

他们用血肉之躯，证明了德式训练的价值。”

戴春风站起身，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吴松口魔都、金陵、武昌三镇：“要不是狗日的小鬼子突然全面进攻，打乱了我们的整军计划，

原本我们是要用五年时间，训练三十个德械师的。

三十个德械师啊……可想而知，我们要是有了三十个德械师，小鬼子……”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雨声似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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